白皓修不屑,冷笑说:“不就两个眼睛一张嘴?还能长成个妖怪不成?”
村长赶紧叮嘱:“这话在家里说,在外面可千万要谨言慎行,你是个懂道理的孩子,这个道理,你可得听。”
白皓修点点头,“行。先生都讲过了,静灵界以灵术建国,十三州没有皇帝,灵武者就是权威,灵术就是法理。”
村长叹气:“知道就好。”
白皓修话锋一转,“不过也没见他们为咱们做什么啊。还年年派人来吹捧这力量有多伟大,生怕您不知道谁才是管事的。”
村长勉强笑了一下,“你想他们为咱们做什么?”
白皓修没吭声,继续吃饭。
第二天,村长起了个大早,领着白皓修到了蓬安县城。县衙的人已提前在广场正中搭好台子,差役们手持廷仗维持秩序,其他五个村的村长也都相继到了。白皓修站得离自家村长不远不近,听他们几个在那议论。
“听说了吗?这回集合,是因为咱们柳州的大都护换届了!”
“当然听说了啊!漠阳的老贵族,明城家的家主,三十来岁,正是建功立业的好年纪呢!”
白皓修听得好酸,酸成了柠檬精:贵族,又是贵族,都出多少个贵族了?灵术学院都是他们家开的,乡下小老百姓有机会吗?
过不多时,日头转到头顶正上方,洪知县的轿子到了,差役们迅速将主路上的围观群众清空,白皓修被赶到了街边上。
“哎,来了来了!”有人喊道。
人群便是一阵**,往街那头涌去,挤得白皓修东倒西歪。
洪知县带着一干人等翘首以盼,高呼:“恭迎尊者!”
白皓修冒头一看,一排高头大马上坐着几位身姿笔挺的军官,一身黑色鳞甲,肩上配有样式繁复的武衔,暗红色的披风如涌动的鲜血。
刚才还喧闹着的百姓们不约而同地安静了几分,白皓修耳中只听得鳞甲摩擦之声,这让他想起当年在禁区的界碑处听到的声音。
在今天之前,那是他离灵武者最近的一次。
军官们下马,由知县引着上了高台。县衙的差役们撤了对主干道的控制,老百姓们推搡着围到台下。
为首的军官上前,展开一卷玉轴。人们眼巴巴地望着灵武者宣读新任大都护的训示,但白皓修突然察觉到一阵嗡鸣声,震得他耳朵发麻。
——什么鬼?
白皓修凝神细查,往台上望去,见那些军官中站的靠后的一人捏了个指决立在鼻下,口中念念有词,但完全听不清那人在说什么。
这时,为首的军官说道:“乡亲们好!”声音不大,却在瞬间如滚滚浪涛一般涌开,让堵在长街尽头的人都听了个一清二楚!
白皓修悚然震住了,周围人的惊呼声也是此起彼伏,夹杂着喝彩之声,都道是灵武者的神威显灵,但没人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那军官接着说:“星轩历九百八十九年五月初二,原千机阁尚柳营都统,明城凌志大将军,继任静灵界柳州第十五代灵武大都护!”
白皓修带了一只耳朵听,注意力却集中在捏决的那人身上,认定这就是他搞出来的传音术,简直邪门!
“大都护新法,从即日起,各大边区赋税减免一成,灵武者署衙需增派军官下至乡县,视察百姓民生,督导地方官员工作。”那军官朗声道:“此外,漠阳正灵院将取消对学员出身的限制条令,凡年满十五岁,考试达标者,不限户籍,均可入学!”
此话一出,百姓中轰然爆发出欢呼声,白皓修则是目光炯炯地定住了。
原来静灵界军队的征兵方案有二,其一是历年九月举行的普通招录,年满十五岁者,除流魂外均可报名。但那都是从炮灰小兵做起,一年年地挨资历往上爬,至少得混成个校尉才能获准学习灵术——只有学了灵术的人,才能被称作灵武者。
其二就是报考正灵院了,那是官方认证的,唯一教授灵术的机构。静灵界十三州,每个州只在主城设一座正灵院,进修三年,过程淘汰,结业时以灵术成绩为准直接授武衔!最拔尖的几个还会被送到晁都进修更高阶的灵术,四处活动,建立人脉,回来的人最高可以封上督军!只比大都护低三个等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