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宏扭头望着窗外,见鸽子是他没见过的,扭头问了句:“你的?”
鬼医穿鞋下了炕,仔细的看了眼这只信鸽,摇头:“这不是我的,我没养过鸽子。”
“不是你的?那怎么有鸽子飞进来,这村里可没人养这东西。”苏锦安抱着信鸽,仔细的检查了遍,在鸽子腿上竟发现一个信筒。
鬼医赶紧掏出来打开信件看,刚看了一眼,脸色一变。
“鬼医爹,怎么了?”苏锦安收起笑脸,表情严峻起来。
“你爹出事儿了,这是旷工那来的信,咱们得马上走!”鬼医把信交给苏锦安,就快步进屋收拾行李了,踹了苍宏一脚,“你在这照顾锦安的娘!”
苏锦安打开信,上面只有几句:苏大强因在煤矿严守不利,导致矿中丢失重要物品,乃属皇族之物,证据若敲定即刻押京问斩,家人速去看最后一眼。
写信的人是恪靖候。
恪靖候,爹怎么跟侯爷扯上关系了?不是去挖煤吗,怎么变成了看守煤矿了?
一个个的疑问根本来不及苏锦安细想,冲回家里就收拾自己的行囊,把这几日研究的药丸都带好,拿了一壶酒后,对着赵氏说:
“娘,我要跟鬼医爹去趟黑水城,有病人等着我们,估计没个一两个月回不来,你有事就指使苍宏!”
赵氏从炕上起来,抓着苏锦安,眼中疑惑,“今天才回来,怎么又要去黑水城?什么病人需要照顾两个月啊?”
“嫂子,锦安说的没错,我也是刚刚才接到信,你也知道我名声在外,谁有大病就给我送信,救人要紧啊,我跟锦安现在就得走。”鬼医此时进来,帮苏锦安圆了谎,顺道解释清楚了。
这大包小包的,那病人不会得什么难治之症吧?
赵氏赶紧给苏锦安拿了双刚做好的棉鞋,让她换上,“外面冷,得穿暖和了,你们快去吧,路上小心。”
“苍宏,你在家里照顾好我娘,要是有病人来,就告诉他我跟鬼医爹去看诊了,我鬼医爹家里需要每天烧火,不然空着房子就不能住人了,我们走了,家里就麻烦你了。”苏锦安说完,便跳上鬼医带来的驴,跟着鬼医匆匆离开。
苍宏目送,心里想:这事得告诉主子一声,不然他来早了见不到这丫头,自己又得成殃及鱼池里的鱼。
驴跑的没有马快,更比不上骡子,爷俩骑着毛驴,这手里还得拎个引毛驴快走的胡萝卜。
苏锦安急的满头大汗,鬼医也无奈,“丫头你急也没用,谁让这村里连个马都没有,骡子更找不着,没把耕地的老牛拽来就不错了,将就将就。”
将就你个头啊!
破驴还没她两条腿跑的快呢,她都要冻死了。
“鬼医爹,还得看我的吧!”苏锦安从兜里逃出个药丸直接喂进驴嘴。
没一会儿,毛驴像是吃了兴奋剂一样,撒腿狂跑!
鬼医差点没从上面仰过去,紧忙抓紧驴脖子,嘴里叫骂:“死丫头你喂药不跟我说一声,这破驴够猛啊!”
吃了兴奋剂能不猛吗?
俩人一路骑着毛驴进了日雁镇,到了日雁镇上,爷俩冻得瑟瑟发抖,大鼻涕直流,毛驴已经累死了。
鬼医:“可惜了,不然还能吃一顿……阿嚏!”
皎月高高,日雁镇上安静的如无人城一般,喝了点酒暖暖身子后,朝着煤矿山走去。
都以为苏大强还在煤矿山,敲了大门一问,才知道他已经被带去京城审问了,爷俩决定在日雁镇住一晚,明天买个马,他们是步行,骑马没一会儿准能赶上。
鬼医这些年在燕国没少流浪,天南地北的走,最后不得已才去的赵国,这燕国去京城的路,他还是知道的。
快马加鞭,换了好几个地方,死了两匹马,最后干脆直接往京城去,好找人洗刷苏大强的罪名,恢复他清白。
歇歇走走,一晃过去六天,终于在第七天后到了燕国京都。
这时候,天上下起了雪花,越下越大,鹅毛大雪很快就覆盖了一切,北风呼啸,带着刺骨的凉刮在苏锦安的脸上,生生的疼。
“丫头,等一会儿就到卫府了,那卫卿是大理寺的少卿,他一定知道这事儿。”鬼医的声音传进苏锦安耳中。
这一路要不是有酒撑着,有热乎饭吃,他早就吃不消了,亏得身边的丫头有头脑,问他有没有认识人,这才想起燕国的大理寺少卿可不就是那小子的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