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锦安把人带去了一家客栈,客栈老板只要给钱,什么病人不病人,只要不死,就给房间。
肠痈就是阑尾炎,做个手术就好了。
但这情况条件有限,苏锦安只能叫将不为把人拦在外面,自己让许文达给打下手,项淙在旁呆着。
“你真能治好?”
“不用开药方?”项淙怀疑。
他才来书院不到三个月,学的东西再多也不可能治疗这么大的疾病。
“不过是把肠子给掏出来,切吧切吧缝补缝补,然后再给塞进去把肚皮缝上。”苏锦安面无表情,看着他:“你要是怕了可以不在这里,别的打扰我给人治病。”
“谁怕了?”项淙哼了一声,坐在一旁就干看着。
手术前,消毒,麻醉……
为了防止细菌感染,苏锦安把病人挪到了里屋,用屏风拦着。
“锦弟!”当许文达看着她拿出手术刀切向患者腹部,脸上的血色顿时凝结了。
磕磕巴巴道:“你要在他肚皮上开个口子,然后把肠子挖出来?”
“不是肠子,是阑尾。”苏锦安带着口罩纠正,语气是非常的理所应当,“不切开,怎么手术?这病怎么好?”
“这要是切了,人就死了,我虽然没有见过这样给人治病的,但我哥说过,开膛破肚,人就没了!”
许文达的话并没有影响苏锦安,熟练的划开肚皮,露出里面的组织后,差点没吐了。
苏锦安瞥了眼他,“我不是杀人,这种情况下她是能活的,你那位哥哥怕也是个庸医,什么都不懂还瞎教你。”
对于阑尾手术,苏锦安是扒拉到阑尾的位置,然后切除已经坏掉的组织,处理好一切后,把肠子塞回去,伤口缝合。
这一系列的操作不到一个时辰。
许文达惊讶了,发现这病人还有呼吸,这么大的刀捅进去一点都没叫。
“这就完事儿了?”许文达从没见过这样看病的,锦弟不太像刚入行的。
哥说过,手法娴熟,且医术高超的,得个几十年,锦弟才九岁,未免太厉害了。
“不然呢?你去开个药方,我们得在这观察一天,没事儿的话,明天就让她儿子给抬回家,七天后拆线。”她说着,拍了拍许文达的肩,“这开药方的事儿,你总该会吧?”
许文达点头,“会,这个交给我就行了。”
苏锦安抬脚走出去,看到项淙公子哥的偏瘫在椅子上,伸手勾了勾。
“公狐狸,我有件事要你出手,免得到时候太师问起来,你一个都答不上。”
哪知公狐狸瞧不上眼的一仰头,鼻孔喷出两道气儿,“本公子吴王独子,太师有几个脑袋够砍的,敢为难我?”
他这话音刚落,门口就出现一熟悉声音,带着轻佻带着几分冰冷。
“是吗?那本太师一会儿去问问吴王,怎么才能杀了我这当朝的太师?”
几人怔愣在地。
项淙凤眸一转,后脚从椅子上乖乖下来,走到苏锦安身边。
“你说让本公子干什么?本公子只给你这一个机会。”
苏锦安偷乐,怂的可真快啊!
“太师,锦弟刚给病人做完手术,太师是有什么事吗?”许文达拿着写好的药方给患者的儿子,叫他去抓药。
东冰溶目光不隐藏的盯着苏锦安,“没什么事,例行抽查,看你们有谁会作假。”
苏锦安不吭声,项淙不吭声,将不为更不敢吭声!
许文达乖乖道: “没有,没有作假,今天刚出去,就来个大病人,我们一会儿还要去找下一个病人,太师放心。”
其他三小只,疯狂点头,“太师放心。”
东冰溶深意的看了眼苏锦安后,转身离去,但却没有走多远,而是在一处风景很好的酒楼要了个雅间,坐在窗户边,视线刚好可以一览苏锦安支的摊子。
弥鹿书院,还给吴王看过病……
东冰溶嘴角勾起,这丫头,越来越放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