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媳妇不肯走,夫妻二人挡在马车前,拽着李景珂强行要他看看做的新衣裳。
“娘,要不,你看一眼?”李景珂为难,他是侯爷的儿子,要是对百姓出手被人看见,说不定会影响父亲。
恪靖候夫人脸色铁青,无奈之下叫李景珂把衣服给送进来。
孙媳妇赶紧递把手,当恪靖候夫人拿到红色嫁衣时,看了眼款式,还有做工,就直接扔给李景珂了。
“这样的衣服我府里的奴才才会穿,今日我在锦安家里见过你,锦安也说了会买你的衣服,为何不卖?还跑到这来拦我的去路,是何居心?
另外,你说你带着诚意还比不过锦安吗?我告诉你,锦安是我喜欢的姑娘,论人品还是怎样都比你好太多,你这衣服做工跟皇宫里的绣娘比,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我侯府不是破烂场,不收此等劣质衣物,若是没见过什么好的不料还有款式,可以去看看锦安身上的,若是还拦我去路,我就把你们交给官府处置!”
恪靖候夫人一口气说了一堆,也不管这话是否会伤了孙媳妇的心,直接甩下车帘,命令车夫驾马。
孙媳妇无地自容,死死的抓着新做的衣服,眼眶就红了。
她做工真的就这么差吗?锦安那丫头忘恩负义,叫她去看她身上的衣服,看这新娘服款式,她就是按照锦安身上衣服样式做的,虽不比皇宫里的,真没感觉差哪儿。
“媳妇,你也别难过了,我看那侯夫人人不咋地,她身上穿的也就是贵气了点,好看了点,要不我们再求求锦安,把衣服卖给她,总比砸手里强。”
孙尚不咋喜欢那侯夫人,“她指定是故意的,他们这些个有钱人,眼光都高,长在头顶上的,一般人她们都瞧不上眼,你又不是不知道。”
是啊,有钱了,就瞧不上她这些个穷人了,锦安是,赵氏是,要不是一路人,怎么会说到一起去?能在侯夫人心里能被她看中,锦安也是个嫌贫爱富的。
“你说的对,不就是有点钱儿吗,咋就看不起人嘞?这衣服我也不卖了,我算是看清楚了,她苏锦安是个什么人!”
她把衣服都收拾好,对着孙尚说:“ 当家的,你每天去锦安山谷干活,到吃饭时候就多吃点,吃的撑撑的,反正不花钱,往死里吃,大丫改了名字叫锦安,就说明已经不是以前的大丫了,现在的叫苏锦安,变了变了!她家的饭,不吃白不吃!”
孙尚点头,“嗯,我也想好了,媳妇你也别急,我现在赚钱,多攒点,咱们也去镇上开个店,给你开个裁缝铺,就不信了,那侯府夫人看不上,这平民百姓也看不上了?不指望锦安那丫头!”
……
送走了恪靖候夫人,苏锦安被赵氏叫到了大屋,又把苏大强给支出去了。
“娘,有事吗?”苏锦安问。
赵氏爬上炕头,从头里掏出一个小瞎子,一打开,里面的双鱼玉佩映在眼前。
苏锦安一愣。
娘说这是她最在乎的东西,怎么突然拿出来了?
“锦安,这玉佩本来就是属于你的,是你……你姨娘在你出生时候送你的,后来你姨娘死了,这玉佩我又怕你弄丢就一直给你收着,如今你也大了,就把她带上吧,别辜负了你姨娘的心。”
赵氏说着,给苏锦安挂脖子上,见她脖子上有了个净瓶项链,笑问:“这东西是凌云那孩子给你的吧?你像个宝贝一样,还挂脖子上了。”
苏锦安垂眸:“这是我鬼医爹送的,可不是他呢……”
“你还真信?这净瓶项链一看就不是俗物,你鬼医爹能有? ”
“我……”苏锦安没了话,好像是这样,丑八怪刚开始都是用 鬼医爹的名义给她送东西,就连那暖玉石床也是他顶着鬼医爹的名头送来的,这净瓶项链估计也不用想了。
“娘,我已经有项链了,这玉佩就放在你这吧。”苏锦安这才仔细的看着双鱼玉佩,这玉佩的纹路像个鱼鳞,鱼眼睛是个红宝石镶嵌而成,双鱼形成一个心形像极了两个合在一起的。
用手掰了下,哦,是死口的,一体的。
“本来就是你的,放在我这做什么?实在不行就把净瓶项链栓在这玉佩上头,两个用一条绳子带脖子上。”
苏锦安:“……”
当她是衣挂吗?一个就够沉了,还两个一起带。
“娘……”
“听话!带上,这是你姨娘的一片心,带上对你好!”赵氏头一次这么霸道,拽下苏锦安脖子上的净瓶项链就给缠一起了,“就带着,带一辈子,你姨娘活的时候可是记挂着你,可不能摘下来。”
她语气严厉,声音竟有了几分哽咽,苏锦安心里不舒服了,哄道:“我带着呢,娘你别生气,我一辈子都不拿下来。”
“你不知道,你姨娘有多疼你……”赵氏说到这,哽咽的哭起来,“你出生后,她把你抱在怀里,还喂你奶喝,那时候你还小,整日的哭,她就不眠不休的照顾你,你发烧总咳嗽她给你煮鱼腥草,那鱼腥草又腥又臭,闻上一闻都能让人作呕,你姨娘从来没下过厨房,让你好起来,鱼腥草她是自己喝了一口,喂你一口,硬把你给喂好了……”
苏锦安没见过姨娘,原主记忆里也没有姨娘的存在,更很少听赵氏说起过娘家人。
“锦安啊,你姨娘疼你,死前给你个玉佩,就是想让你日后过上好生活,让你……”她咬了咬唇,哭的嘴巴都哆嗦,“带在身上吧,要永远记得她,不能忘,没有她就没有你。”
这最后的话,有点严重了,又不是她娘,怎么就没有姨娘就没有她了?
苏锦安点头,“我知道了,娘你别哭了,我没见过姨娘,但听你说这些,那她一定是个很好的人,她怎么去世的?她有孩子和别的亲人了吗?我都没有听你说起过姥姥那边的人。”
赵氏一噎,看着自己闺女,想说什么,却无力叹气,“她们有什么好说的,你只记得你姨娘就行了,左右都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