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淙喜欢的是自由,若非要给他安排个职位,就大理寺最适合他,他从小看惯了尔虞我诈,什么人的小心思他都能猜的透彻,奸诈的像个狐狸,破案他指定有一手,这要上了战场,不就等于送死吗?”
穆凌云眸光晦涩,吃味的哼了一声,“你还挺了解项淙,你蠢笨不代表别人也蠢笨,项淙是吴王心肝宝,皇上派他去出征,吴王怎么地也得想办法命人保护他,这人从哪里来?军中有多少人,他身边有多少暗卫皇上都盯着呢,这凭空出来这个一个人,是谁的?又听命与谁?来自哪儿?”
一句话,犹如醍醐灌顶,当场浇了苏锦安一个透心凉!
这是皇上的阴谋,皇上是故意让项淙去的?
吴王功高盖主,皇上这么多年一直想要牵制他,但实在找不出吴王的把柄。
表面看老实的很,可真有这么老实吗?
皇上想要趁此机会试探一下,一但发现人,就能追查出吴王背后有多少人,养了多少的兵……
苏锦安心思百转千回,看着穆凌云,问:“这次的事,你功不可没吧?”
穆凌云诧异,随即收敛目光,轻笑道:“何意?”
“让项淙去出征的主意是你给皇上出的是不是?你在燕国这么久,一直没有找到能够一网打击燕国皇室的有利东西,也曾利用过我去查,都没有收获,于是你就干脆从项淙这边出手是不是?”
穆凌云紧紧盯着她,半晌没有说话。
“怎么不说话?” 苏锦安不悦。
“丫头,我在你眼里,就是这样的人吗?” 穆凌云望着她,眼中有着伤色。
“难道不是你……” 苏锦安没了底气,莫非是自己误会了他?
“这件事不是我出的,皇上本就不喜吴王,看着吴王多年,这么好的机会,不用我说,他也会这样做。” 穆凌云解释,苏锦安沉默了。
项淙在信上说将不为过得也不好,他们回去后,皇上对他们挨个出手了,项淙被派出征,那将不为呢?
“锦安,鬼医晕倒了!”
突然的一句叫喊,苏锦安大脑嗡的一声,抛下思绪飞快的跑出去。
“锦安,你快看看,刚才还好好的,突然从椅子上栽下来了,我叫都叫不醒!” 李颜儿担忧,帮着苏锦安把鬼医带到二楼。
“鬼医爹。” 苏锦安试图唤醒他,然后手搭在他的脉搏上,脸色一沉。
“怎么样?” 李颜儿问。
“毒素加重了,我之前研制的药压制不住,需要再次改良。” 苏锦安给鬼医打了个吊瓶,又在他手臂上抽了血,当着李颜儿跟穆凌云的面,开始化验。
她皱眉,道:“我药房里还差两位药,颜儿姐,你去山谷里找冬车子还有无根草,这毒变异,我现在用的药,根本就不行。”
“好。” 李颜儿转身要走,穆凌云叫住她,“你在这里看药铺,叫苍显去,他腿脚快。”
李颜儿看了眼苏锦安,见她点头,又转身去叫苍显。
穆凌云丝毫没有把刚才的误会放心上,他伸手摸着丫头的脑袋,声音似是甘泉般涌过苏锦安的心间,“鬼医的毒已经很多年,你是她唯一的女儿,若真有那一日,你要给他争口气。”
穆凌云话中的意思,苏锦安自然明白。
他是想说,要替鬼医报仇,替他正名,洗刷冤屈。
鬼医这辈子最在意自己的名声,被京城药师大会的会首搞臭了后,一直东躲西藏,这样的冤枉,一背就是几十年。
如今连命也要没了,可这毒,真的就没法子解了吗?
“丑八怪,我……我难过。” 苏锦安紧紧抓着衣裙,眼眶一红,硬憋着自己的眼泪。
“别难过,尽力就好了,鬼医遇见你还多了几年的寿命呢。” 穆凌云抱着她,柔声安慰,“别着急,会有办法的,你医术这么好,会有一天想到办法的,苍显已经去拿药草了,很快就会回来。”
苏锦安摇头,叹了口气整理好心情:“那些药草只能压制,根本就治不了根,鬼医爹的毒已经进血液了。”
说完,她似是想起来什么,推开穆凌云去实验室里。
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贴膏药,“你快贴上这个,这个是我新研制的,你胃不好,这几日我虽看着你准时吃饭,但有时候难免会吃下硬东西不消化。”
穆凌云接过,解开衣衫贴在自己的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