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许人用这种方式膜拜他。”
“那么,他是谁呢?”
“你不是本地人?”那村民不屑的看着他,“连“疯圣”都不知道?”
“蔡狂?!”
铁手惊动之余,只见老村长俯首向正在“越色镇”的石碑上刻上唵嘛呢叭咪吽六字的汉子恭敬的问:
“圣主,你为什么来?”
“我还没来。”
“你要到哪里去?”
“我去过了。”
“你在唱什么歌?”
“驱鬼歌。”
“我们村里的人能帮你什么?”
“你们帮帮自己吧。”
“你刻的是什么字?”
“唵嘛呢叭咪吽。”
“那是什么意思?”
“万佛之本,六字真言。”
“我们有人看见狂僧在前三村赶来。”
“吓?”
“他是赶来和你会合的吧?”
“他是他,我是我。”
“那么,他背后为何背着间房子呢?”
“你背后也背着东西,你没看见吗?”
“什么?”
“我倒看见了,人人都背着,你背的是人命,他背的是钱,这厮背的是名,那厮背的是田……只不过,梁癫背的是一间自栖栖人的房子,而我……”
他仰首望月。
月在中天明。
但不甚亮。
他的眼光像在月华上镌字:
“而我……只是渡人……救人……救人……渡人……”
这时,铁手已静悄悄的离开了客店,溜了出来。
他决定不骑马。
因马已太累。
他把马偷偷送给了向他探询的村民。
他决定要在蔡狂刻完字之前动身。
他决意要夜上泪眼山。
上山容易下山难。
──水行不避蚊龙者,渔夫之勇也;陆行不避凶虎者,猎夫之勇也。
(明知“狂僧”梁癫和“疯圣”蔡狂还有“大劈棺”燕赵及其三十一死士都来了,我还是得上七分半楼泪眼山──我算是什么?侠者之勇?还是愚者之勇?)
铁手苦笑。
他仍逆风而行。
逆山势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