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谢临命令人要抓姚彬,秦瑶一时间也不知道谢临的真实用意,但秦瑶也不能让舅舅被抓,她就要过去阻拦,谢临将她拽住,冷声道:“你这是要违逆孤吗?”
无论人前人后,谢临从来没有这么跟秦瑶说话。
秦瑶眼圈一下子红了,道:“他是我舅舅!”
“他刚才阻拦的可是母后,她可是女皇,他那样又把西羌女皇置于何地?又把孤置于何地?”谢临疾言厉色,“凌风,过来,把太子妃带回车内。”
“凌风,你可是我的人。”秦瑶斥道,“难道你要帮他抓我舅舅?”
“瑶儿。”姚彬道,“太子说得对,舅舅是冒犯了女皇,是有罪,这样也好。”
秦瑶心中升起惊恐。
谢临那日从大震关回来,是那么伤心,而且说他错了,可是现在却这么对舅舅,那是认错的态度吗?
难道两人见面,谈崩了,还产生了嫌隙和忌惮了?
谢临这是要拿她舅舅在西羌诸臣与世家面前立威吗?
他怎么可以!
秦瑶心中冰凉,非常失望,她深吸一口气,闭眼,然后再睁开,希望眼前的一切都只是幻像,没有发生,但是,一切已然发生。
谢临走到她身边,冷冰冰抱过了安生,将秦瑶推给胡烈当。
在回程,秦瑶坐在车里,不言不语。谢临也没把安生送还给她,直到回了少阳宫,胡蝉衣才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安生送了过来。
秦瑶只觉得浑浑噩噩,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
谢临一夜未归,秦瑶一夜未眠。
第二日,秦瑶便没有奶水可以喂安生了,胸口涨痛。胡蝉衣给她煎了药,她却不肯喝。
胡蝉衣把此事告知了胡烈当,胡烈当告诉了正在与群臣议事的谢临。
谢临楞了一下,轻声道:“你们且商量个章程,孤去去就来。”
谢临回到寝殿,看见秦瑶正吩咐奶娘照顾安生,嗓音嘶哑。
奶娘一见谢临过来,便抱着安生避开了去。
秦瑶此时,胸口涨得生疼,头晕得很,她不想面对谢临,她借口安生会找她,就要跟着奶娘出去。
谢临拽住了她,发现她的手很热。
谢临欲摸她额头,秦瑶想要避开,却被谢临拉近怀里固定在身前。
谢临道:“你病了,乳痈之症,怎不好好喝药,严重了要化脓,需用刀子割开放脓的。”
秦瑶扯了扯嘴角,“你那样对我舅舅,还在乎我的死活?”
“他既跟我说法,我跟他说法有何不对?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跟你无关,你不要跟我使性子,伤害自己。”谢临软声道,“你好好在少阳宫待着,过些天,我自会给你交代。”
“你的交代就是要给我舅舅罗织罪名,好讨好西羌各大世家。”秦瑶含泪,“我若傻傻干等,我舅舅说不定就被气死了,你最好把我舅舅放了,你不放,我也会想办法,实在不行,我就找人去劫狱。”
“ 胡闹!”谢临道,“太子妃去劫狱,天下奇闻。”
胡蝉衣端药进来,谢临接过,作势要喂她,秦瑶觉得腻歪,夺过药碗,一口气喝了,然后扑倒卧榻上。
谢临道:“在你眼里,我就是能狠心伤你的吗?你为何不耐心一点儿?”
秦瑶何尝不想相信谢临,可是,以女帝与姚彬之间感情如此深厚,都在皇权面前败了,她又怎敢奢望谢临真能为她破例呢?
再说,即便谢临到时能放了舅舅,谁能预料舅舅被关着期间,就没人前去加害呢?
秦瑶一时间脑袋里全都是坏想法,她翻身坐起来,“你把我舅舅关哪里了?你难道是因为他让人伤了拓跋敏英,害得你内疚,你才报复我舅舅吗?”
胡蝉衣看秦瑶这样,道:“殿下,太子妃她不对劲,还是给她喝安神汤,让她睡一会儿吧。”
谢临想到秦瑶小时候受他的刺激,疯癫了一阵,忙点头,他抱住秦瑶安慰她,“我保证,你睡一会儿,等睡醒了,就带你去看你舅舅。”
谢临也不去议事了,叫人拿来了佛经,给秦瑶念。
秦瑶喝了安神汤,耳边还有谢临念经,终于睡着了。
谢临吩咐胡蝉衣看着她,有什么事及时去禀告。
谢临回到前面,细封明德道:“殿下,刚刚收到使团消息,特里干节上,吐蕃王葛赤在与北蛮勇士格斗时,被伤了**,吐蕃使团与北蛮使团打得不可开交,北蛮公主带人已经逃亡,看样子,应该会经过我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