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为了守住圣山的秘密，西羌国的皇族居然杀了这么多人，也不怪逐渐没落，被真武皇帝灭了。
但这话，秦瑶是不敢当着女帝的面说的。
女帝自己说这滥杀无辜就是杀人灭口，是无德，不管是收买人心也好，心怀仁慈也罢，她能直言，已属难得。
前世枉死，今生跟随谢临经历乐国、西羌国朝争诸事，秦瑶知道有些事已经不能单纯地以对与错、善与恶、美与丑来判断，这中间掺杂太多的利益纷争和各种无可奈何。
只是，圣山中这种的暴虐阴险，是万万不能做的，上位者会留下暴君骂名，会被钉在耻辱柱上，难以翻身，子孙都要跟着挨骂。
“前阵子，朕曾下罪己诏，。当时虽然下了，但内心却觉得朕自登基以来，所作所为无愧于天地，但今日，朕知道，拓跋氏确曾行恶事，上天仅仅示警，那是上天有好生之德。”女帝对着累累白骨跪了下去，“朕替先人给你们赔罪。”
姚彬、谢临，秦瑶忙跟着跪下，其余人也都跪下。
女帝道：“他们葬身于此，没有叶落归根，并不算入土为安，一会儿，把他们的尸骨收集，安放在一处，我们走时都带走，待朕返回凤凰城，在皇陵附近择一处土地，将他们全部收葬，并在上面建灵塔，寺庙，让人为他们日夜念经超度，更提醒拓跋氏后人，为君者仁德为先。”
这话自然是说给谢临听的。
但此时，女帝尚未明确谢临在西羌国中的身份与地位，因此，他只是静静听着，并未说话。
呼古恪心里却又在琢磨事。
圣山的事，绝对是拓跋氏的污点，他回去后，定会把这件事通报给各大世家，拓跋氏的权利，必须要限制。
女帝影卫在姚彬的指挥下，将那些散乱在各个宫室的白骨都收集在了一间宫室内。
收集完后，谢临发现每间宫室都有暗门。
暗门打开后，里面空间依然很大，里面也有尸骨，尸骨乌黑。这里面的人是被毒死的。人数不多。
多的是一个个上了锁的箱子。
那锁的形状与拓跋敏英那把玉锁形状很像。
谢临拿出那把玉钥匙，试着开一把锁，居然打开了。
箱子里是黄橙橙的金子。
谢临用玉钥匙打开了所有的箱子，发现箱子中都是金银财宝。
圣山的秘密就是藏有拓跋氏积攒掠夺来的财富吗？
但这么多的金银财宝也没能挽救西羌国啊。
究竟是什么原因呢？
女帝突然笑了起来。
她看向谢临。
谢临脸上是难以言表的悲怆。
女帝道：“明白了吗？你父皇他为什么要灭西羌国？他究竟图什么了吗？可笑，先祖们以为他们可以永生永世享有这些财富，可是却也有人知道一些蛛丝马迹，这样，就给西羌国找了祸端了，更可笑的是，圣山的秘密逐渐已经没人真正清楚了，就连我的父皇都不是很相信，只是到了最后，才想起了有这么一说而已。”
“可是，有什么用了？当年即便我们找到了这些，不过，死得会更快而已。”女帝道，“这些，我们要全部带出去，充盈西羌国库，用之于民吧。”
秦瑶轻声问谢临，女帝的意思是说真武皇帝灭西羌乃是知道圣山的传说吗？
谢临点头，“是！”
谢临没有告诉秦瑶他如何知道。
他怎么能不知道呢？当年他的母亲被真武皇帝囚禁，母亲生不如死。真武皇帝除了沉迷于玩弄他的母亲，也多次逼迫他的母亲说关于西羌圣山的秘密。真武皇帝亲口说圣山里面藏有无数的宝藏。
得知拓跋敏英将玉锁交给了呼古恪，真武皇帝为什么着急？除了担心拓跋敏慧安危，更多的还是觊觎西羌国的这批财富。
谢临是他儿子，落在谢临手总比落在呼古恪手里要好。
刚才影卫在收集那些尸骨的时候，秦瑶默默看着，发现那些残破的盔甲衣衫大约有不到十种，算算西羌国从建国到如今，几百年，传了多少代皇帝了？想来，之前皇族每代都会往这里运送财宝，之后，知道秘密的就全都葬身于此。后来，发生了什么事，致使皇族不再往这里送了，连秘密都不十分清楚、圣山的具体位置都找不到了呢？
秦瑶将心中疑问问出了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