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老端详着面前这个稚气未脱的少年，微微颔首道：“好，好，这孩子不错，比我那几个孙子强。”说着指指身边的椅子道，“来，坐下，陪我说说话。”
王小刀挨着杨老坐下，燕晓声等人坐在于新佑下首，杨伯让下人端来茶水，干果，自己则站在杨老身边侍候着。
杨老道：“我有几个孙子都和你们差不多大，可惜都没在家，不然的话你们倒是可以交个朋友。”
杨老说着看着王小刀问道：“你今年多大了？”
“我今年十五了。”王小刀答道。
“十五，也不算小了。古人云：十五从军征。甘罗十二岁就拜相了。”
王小刀陪着笑，不时点点头。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到军队去？”
王小刀道：“有，不过我想过两年再去。”
杨老抬眼看着王小刀道：“噢，为什么？”
王小刀道：“我在讲武堂还没有上完，而且师门还有事要我去办呢。”
杨老道：“你的师门是？”
王小刀道：“我师父是无极门明一。”
“哦，是他呀。我认得，你师父是个有趣的人。”杨老笑着道，“既然是这样，我也就不勉强你了。”
王小刀道：“杨老，虽然我现在不能参加军队，但您能不能给我几个名额，最晚后年我一定去军队报道。”
杨老道：“嗯，可以。”扭头对杨伯道，“阿哥，你去给王小友弄几个参军名额。”
王小刀道：“十个就够了。”
杨老盯着王小刀身后的林小芸看了一阵，若有所思，问道：“丫头，你可是姓林？”
林小芸道：“是，我叫林小芸。”
杨老道：“你爷爷是林天民？”
“嗯。”提前林老，林小芸眼里淌下了眼泪。
杨老道：“孩子，不要哭。你爷爷是个好人，我在听说了你爷爷的事后，进宫去替他求情，只是太后怎么都不允，我派人去找你爷爷，他已经带着你走了。后来我就不知道了。”
林小芸道：“后来我爷爷被杀害了，还是我哥救了我。”
杨老叹了口气道：“唉，好人不长命，你爷爷一生为民，可惜生不逢时啊。”
王小刀问道：“杨老，林爷爷为什么会被追杀？”
杨老看了一眼林小芸，王小刀道：“我怕小芸伤心，从来没有问过。”
杨老点点头道：“都是好孩子。那我就给你说说。五年前林大人力主抗击外敌，朝廷应允，林大人也着实打了几个胜仗，但朝中有人被洋人收买，在太后面前参了林大人一本，林大人随即被撤职查办，是我们几个老家伙力保，太后才没有杀林大人，后来奕亲王上本说林大人在背后非议朝政，太后盛怒，命奕亲王将林大人就地正法，我们去求情未果，然后你就知道了。”
林小芸在王小刀身边轻轻抽泣，王小刀握住她的手，安慰道：“小芸，别哭，我一定替你爷爷报仇。”
杨老和王小刀等人又聊了一会儿，吩咐下人备好酒席，入座后，杨伯给众人倒满酒，杨老端起酒杯道：“老朽不善饮，就陪你们喝一杯好了。”
于新佑道：“杨爷爷，您的酒我替您喝了。”
杨老道：“好，那你就替我招呼好几位小友。”
王小刀道：“杨老，我想问问左家在哪里？”
杨老道：“左家，你要去左家？”
王小刀道：“是。”
杨老放下筷子，捻着胡须，看不出在想什么。
王小刀还想再问，于新佑拉了他一把，使了个眼色，将他止住。
过了一会儿杨老才说道：“小友，你可能不知道，我和左家那个老家伙不对头，我们虽然同朝为官，但从未说过一句话，老实说，左府在哪儿我还真的不知道。”
王小刀脸上露出一丝落寞，杨老接着道：“不过，既然你问到了我，如果连这么简单的问题都帮不了你，那也显得我太无能了。这样吧，明天我让阿哥带你去。”
王小刀急忙起身躬身施礼：“晚辈多谢杨老。”
“谢什么，我总不能让你们去大街上打听吧。”杨老说着，指了指桌上的酒杯道，“喝酒，喝酒。将进酒，杯莫停，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