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英霓仔细打量了一下来人,但见她浑身绫罗绸缎,随便一件配饰都是价值连城的珍品。
这人,不是谢明安平日极宠,就是出身极好。
这样的人,虽然为敌不麻烦,但是眼下能结盟不是更好?
她赶忙将手中惊魂未定的美人放下来,凑到刚进门的美人跟前,笑弯了眉眼。
“王妃,您可终于来了!我正有冤无处诉呢,这些姨娘们都不听我辩解,所以才出此下策,实在不是故意要坏了王府规矩。”
奉承糊弄的话,张口就来,这都是早先在陆府时历练出来的,这会儿对着这个西南王小妾倒也不觉得恶心,能助她达成目的就行。
“哦?你这小子都混成王爷跟前的红人了,还能有何冤屈?”
美人媚眼如丝,眉梢有一丝窃喜流露。
“王妃不知,我原本是打算从军,我想跟着莫大人建功立业,但王爷非说我力气大,比松星能提能扛,所以就留我在身边伺候,不过也只是做些力气活,哪里有什么近身伺候。王爷的冷僻性子,王妃还不知么?这都是那起小人妒嫉我,见我一来王府就可以在王爷跟前干活,故意编瞎话诽谤我。我是个要建功立业的真男儿,可没有龙阳之癖,王爷这样的英雄霸主就更不可能有这样的怪癖了!”
陆英霓一顿话说的情真意切,又时不时长叹一声,以显得自己十分委屈。
果真,那美人听完她这一席话,立刻笑得牙齿都露出来了,还连连应道:“小公子当真是有志之士,将来跟着莫大人必定前途无量,若遇时机,我定为公子谋划一二。”
一时间屋子里的美人们,都有些站不住了,嘁嘁喳喳地议论起来。
“柳霞儿,这野小子混嘴一说,你倒真敢应承,就凭你这下三滥的货色也配当西南王妃?”
忽而,又一美人从门外冲了进来,指着柳霞儿破口大骂。
“秦莲儿,嘴巴放干净些,别以为你有秦太师撑腰,你就可以口无遮拦。”
柳霞儿柳眉紧蹙,生怕跨门而入的秦莲儿再多说出些什么不该说的话来。
可是这人啊,往往就是怕什么来什么。
那秦莲儿摇着团扇,笑的意味深长:“可笑,同是一门师姐妹,秦淮河同一条花船长大的交情,许你傍上了汝南侯这个大粗腿好安眠,就不许我靠着秦太师这棵大树好乘凉吗?”
一旁的陆英霓听了这话,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她默默地在心底,对着秦莲儿竖了个大拇指,这女子讲话真厉害,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关键是她还察觉不到自己伤口疼。
“笑什么!”
“笑什么!”
秦柳二人指着陆英霓齐声喝斥。
这时,其余在旁的美人也开始七嘴八舌地吵了起来,且声音一个赛一个的尖锐又嘹亮。
真是……聒噪……
“哎,王爷您怎么来了?哎,王爷您跑什么?”
陆英霓指着门外,激动地大喊。
众美人闻言,顿时敛容静立,齐齐望向陆英霓手指的方向。
门外站着呆若木鸡的松星,不远处的树丛里,有一角白衣飘过。
“王爷!!!”
众美人掐着最柔媚的嗓音,一声长唤,一哄而散。
眼见着她们都去追“王爷”了,陆英霓轻蔑地笑了笑。
这些女子,真是不知所谓!
她懒得费时间去想这些无聊的事,正打算关门,却发现松星还呆站在门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