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英霓奔至莺姑身边,看她无事后,才回头看了一眼刚才推莺姑的人。
那人竟是春熙!
她歪躺在地上,半边身子都被浇上了油,火星子顺着她的衣袖往上爬,很快起了火。
众人大惊,尖叫着四散逃开。
杂耍班的人,也抱着道具,一溜烟跑得无影无踪。
原来是杂耍班的人,一时失误,将滚热的油瓶抛至半空时,突然失了手。
油瓶抛出,偏离方向,直接朝着莺姑头顶落下。
就在这时,春熙刚好走到她身后,一见如此情形,怕陆英霓反应过来迟了,只好自己用力将她撞开来。只是很不巧地,撞开了莺姑,那油瓶不偏不倚地就落到了她的身上。
陆英霓迅速扯下杂耍班挂在树上的旗子,冲到春熙身边,撕扯下她的外衫,再将那旗子裹在她身上。
一连串动作,干净利落,不带一丝犹豫。
春熙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眼中忽迸出眼泪来。
“小姐,原来你还顾念着春熙……”
她眼眶红透,浑身抽搐着,好似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陆英霓有些不适似地别过头,不去看她的脸。
“丁护卫,烦劳你送她回客栈。”
她交代了一声,一旁的丁护卫,立刻跑了过来。
春熙痛哭不止,不知是在哭些什么。
待丁护卫背起春熙往客栈方向走时,陆英霓这才转身去喊莺姑。
可人后空空如也,哪里还有莺姑的人影。
“莺姑!”
“莺姑姐姐!”
她一遍遍大声呼喊,从永安街这头,跑到永安街那头。
没有一丝回应,也没有看到任何疑似的身影。
陆英霓的额上,渐渐渗出汗珠。
人越来越多,永安街越来越拥挤。
她站在人潮中间,有些想哭。
是江家的人吗?
他们要莺姑做什么?
一连串的疑问,层出不穷。
江家的人,应该直接找上她才对。
她正坐在永安桥上苦思冥想,忽听到桥下有人唤他。
垂眸一看,是一艘花船。
船头立着一个玉面书生,手握竹笛,正笑吟吟地看着她。
“陆大小姐,我们家夫人想请您赏个薄面,登船小酌。”
陆英霓敛去周身暴躁的气息,微微颔首。
她笑道:“月色正好,确宜小酌。”
言罢,轻巧地跳上了花船。
花船虽不大,但一应陈设却是花费了十分的巧思。
精致中,透着清雅。
靠窗的位置,有一浓妆美人,歪靠在栏杆上,眉眼慵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