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穿得这么单薄怎么行？”
春熙伸手摸了一下陆英霓的胳膊，转身准备上楼取衣服。
“不冷，走吧。晚了，就赶不上永安城的灯会了。”
陆英霓眸光沉沉，不悦地看了一眼刚才被春熙碰过的胳膊。
“只有丁护卫跟着我们出门吗？”
春熙脸上讪讪地，但还是强笑着凑到她身边，与她搭话。
“人够多了。莺姑跟着我，你跟着丁护卫。”
掩下眼中异样的情绪，她双手负在背后，踱步往外。
莺姑看了春熙一眼，随后紧跟在陆英霓身后出了门。
丁护卫是个木讷的，他往前走了几步，见无人跟上，便停在槛外等着。
门里只余春熙一人，神色怏怏地凝视着陆英霓的背影。
小姐还是不能原谅她，要怎么样做，才能将从前一笔揭过……
低沉的情绪，让她看起来苍老了几分。
她已经二十六了，这些年的煎熬，早已让她不再有当初陆府“三小姐”的气势了。
夫人待她，不算好，但也不坏。
小姐是她从十岁起，一直守着看着长大。
没有人比她更了解，小姐的秉性和脾气。
罢了，当初被关在徐州暗无天日的地牢里，已经死过一回。
如今能每日跟着小姐，看见她平安，已算是她余生的好运数了。
信步往前，一路跟着陆英霓，穿过花街柳巷，一直到了永安河。
陆英霓站在永安桥上，看着潮水般的人群，她心里终于有了一丝活气。
方才强压下去的杀念，在这一刻，淡如云烟。
灯会就在桥下的永安街。
长街上，彩灯如霓虹，食肆店铺，琳琅而立。
叫卖声，喝彩声，声声入耳。
永安，永世安宁。
若人人皆得如此，那该是多好的人间。
“前面有杂耍！快走快走！”
一群人推搡着往前走，一下子将陆英霓和莺姑也推到了人潮里。
她们被急匆匆的脚步裹挟着，踉踉跄跄地往前行。
前面街角的空地，一株老树下，围着一群人。
陆英霓凝神一看，原来是一个杂耍班，正在表演。
看了一会，陆英霓也被逗笑了。
这杂耍班不仅武艺精湛，说笑逗闷子，也十分讲究，可谓俗中见雅。
一旁的莺姑笑不出声，却是笑着捧腹弯下了腰。
喷火变脸的人，紧挨着围观的人群。
喝彩声，一浪盖过一浪。
“当心！”
身后忽然一声大喝。
有人推着莺姑，撞开了三丈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