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儿,你来。”
谢明安笑得一脸宠溺,知道陆英霓要替他验毒,赶忙拉开肩头衣衫。
陆英霓直接无视他的举动,从莺姑手上接过烧红的短刀。
刀尖刺入血肉模糊的伤口,轻轻一挑,取出一小块,再将取出的血肉放入灯下瓷盘里,
对着昏黄的灯火,她仔细琢磨了许久。
忽地一抬头,扬声笑道:“我知道了,这是西晋古国的毒,名唤酒蛊!”
她着急忙慌地去案上找纸笔,又迅速写下酒蛊毒的配方。
“好莺姑,我只知此毒的配方,但并不能解毒,烦劳你仔细些,依着这方子,给他配出解药。”
她拉着莺姑的手,低声央求。
欠恩不欠命,尤其是谢明安,他们原本就是毫不相干的两个人。
莺姑知她所想,郑重地点了点头。
看了一眼酒蛊配方后,莺姑提笔写道:“姑娘放心,我定会在日出之前配出解药。”
想了会,她又补了一句:“王爷今晚容易高热不退,需有人照看。”
陆英霓看完,长吁了一口气。
她拍了拍莺姑肩膀,笑道:“放心,我会守着他,解药就辛苦莺姑姐姐了。”
莺姑摇了摇头,拿着蛊酒配方,退出了房间。
一旁的夕钊也松了一口气,可眼神一转,看到陆英霓又坐到王爷床前去了。
好像……似乎……并不打算和莺姑一样离开……
他正犹豫着该怎么开口提醒陆大小姐,王爷该休息了,谁知陆大小姐倒先开口了。
她神色隐隐露出焦急,望着夕钊嘱咐道:“夕钊统领,烦你打一盆热水来。另外,让府里的人,彻夜烧着热水,我可能随时要取。”
夕钊一愣,陆大小姐是打算照顾王爷一整晚?
他双眼滴溜一转,看向谢明安,王爷脸上的笑都快淌出蜜来了,这哪里是一个中毒至深生死不知的人,这分明是在蜜罐里打了个滚的人呐!
看来今晚他可以歇一下了,也好,但愿夜夜如是!
他默默地退出去,还随手关上了门。
“稍待片刻,用温水清洗过伤口,再敷一次药。”
房内只剩下他二人,陆英霓没话找话地说了一句。
“好,都听霓儿的。”
语声细碎而温柔,还带些秋叶簌簌落地时的沙哑。
四目相对时,绵密而浓郁的情意,毫无遮掩地落入她眼底。
她慌得赶紧别过头,不敢再看。
“霓儿也发热了么?”
谢明安看着她绯红的双颊,忍不住伸手轻触。
“没有,只是刚才想那毒药配方有些着急上火。”
这一回,她没有躲开,任由他火烧似的掌心在自己的双颊停留了片刻。
片刻后,她捉住他的手,塞进被褥中。
“王爷先歇会,待水来了,我再叫你。”
她起身欲走,却不妨又被那双大手拉住了衣袖。
他低声道:“霓儿,陪我说说话。”
这一声低唤,略带着些央求,轻如羽,柔若风,扫过听者心上,不觉能软人心肠。
陆英霓一回头,看到他有些彷徨无助的眼神,竟呆住了好一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