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素玥抿了抿唇,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一向大大咧咧,神经比电线杆还粗,安慰人这种事实在是不怎么擅长。
而且,她没闹明白,那位蝶儿姑娘这么做到底是算什么。你说,你要是一心求死,为什么不在被抓起来的第一时间就自杀呢?非得等着白萧翎回来了,当着他的面去死,这不是诚心让人难受吗?
又或许,那位蝶儿姑娘存的就是这般心思。谁让她是奸细呢,凌素玥实在没办法把她往好处想。
但是,这个时候,人都死了,再说人坏话好像也不太好。
脑子里的的话排练了一遍又一遍,最后,凌素玥只干巴巴地吐出了两个字,“节哀。”
倒是白萧翎,好像突然之间就开了窍一般,瞬间一扫颓色,潇洒地挥了挥手道:“呵呵,没事儿,我回去好好睡一觉,这事儿就过去了。”
凌素玥看着他转身远去的背影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他这情绪转换的也太快了吧,刚才还跟那霜打的茄子似的,怎么一转眼就又精神起来了,吃了兴奋剂了,还是喝了忘情水了?”
君亦冷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掏出一张写满字的白纸递给了她。
“什么呀,这是?”凌素玥不在意地接过来,看了几眼,没少不由挑了起来。
“哟,这位蝶儿姑娘对她的主子倒是真的忠心啊,明知道自个儿的主子都死了,她这还没放弃自己的任务呢。”凌素玥屈指在纸上弹了两下,笑眯眯地道:“这说话的技巧也够艺术的了,看着句句在跟萧翎大哥诉衷肠表心意呢,实际上却是处处陷阱,时时不忘给我们上眼药,离间计使得简直登峰造极。”
君亦冷听她几乎不停歇地说了这么一长串的话,就知道她是气极了,忍不住伸手点了点她颊边的酒窝道:“生气就不要笑了,难看。”
凌素玥忍不住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君亦冷也不在意,又道:“计策不错,感情到位,演的也很真实,只可惜她想要使计的那位比她稍微聪明了那么一点。”
他一次夸人,还是夸一个被媳妇挂
在心上的男人,很是有些不情愿,言辞恨不得省了又省。
凌素玥自然也清楚自家男人禁欲的外表底下藏着的闷骚属性,对此不置可否,只是大大地松了口气,庆幸道:“还好萧翎大哥没有上当。”
转头又看向君亦冷,道:“不过,这些你怎么知道的,你派人跟踪萧翎大哥了?”
她微微皱眉,心里有些不太赞同。
君亦冷淡淡地道:“这边大多数事务已经交到了我的人手里,天牢中关着不少重要人物,自然是重中之重,里面自然有我的人,白萧翎自己也知道。他并没有刻意避着人。”
白萧翎是个明白人,那个蝶儿毕竟身份**,他不避着君亦冷的人,就是在表示他并不介意君亦冷知道他们谈了些什么。
所以,君亦冷并不算派人监视偷听,而是光明正大地听。
凌素玥听完君亦冷的解释,理解地点头,政治上的事情她不懂,但是既然白萧翎自己都不介意,她当然不会再因为这事儿跟自家男人闹别扭。
“现在你不用再操心了,白萧翎这会儿也是伤到极致了,不过同样旧伤上的腐肉也被一下子都给削了去,恢复起来大概会更快些。”君亦冷微微勾唇。
就像是应验了他的话一般,白萧翎第二天就再次出现在了人前,而且一副精神奕奕的模样,丝毫没有之前颓废失落的影子。
凌素玥朝君亦冷眨了眨眼,你还真是料事如神。
君亦冷淡定勾唇,不过是因为他和白萧翎有很多相似之处罢了,推己及人也能猜到白萧翎的反应。
古离这边虽然已经归附了辽辰,但辽辰的京城距离古离毕竟太远,如果用辽辰朝堂那套班子来管理古离的话,着实有些鞭长莫及。迁都势在必行,关键是时间不够。
因此,就只能暂时依旧用着古离原来的那些大臣继续管理着。
君亦冷在这边照着辽辰的朝堂同样进行了一番改革,并且为未来半年内的计划做了个大体的总结。
有过一次经验之后,这次的改革进行的更加迅速,
而且之前没有注意到的一些至关重要的小细节也被揪了出来,避免了以后会发生的许多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