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素玥扑到君亦冷面前,伸手捧住他的脸,盯着他的眼睛,肯定地道:“你有事情瞒着我。”
君亦冷的一举一动她都熟知于心,虽然刚才君亦冷只犹豫了一瞬,却还是没有逃过凌素玥的眼睛。
君亦冷无奈地笑了笑,道:“现在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了。”
他禁不住有些怀念一起那个神经粗壮万事不萦于心的凌素玥了。
凌素玥得意地挑眉,“既然知道瞒不了我,还不赶紧从实招来,难道想要我大刑伺候?”
“呵。”君亦冷看着她搞怪的模样,不由失笑,感觉因为疲惫而隐隐作痛的头部也稍微松缓了些。
他简单地将自己的梦境复述了一遍,又道:“我以前从没见过这样的场景,但是每次梦到却总觉得很熟悉,好像曾经真的经历过一样。”
说到这里,一向智珠在握的君亦冷,眼神也禁不住有些迷茫。
凌素玥的眼神却是微微缩了缩,她自身便有穿越的经历,刚穿过来的时候,接收了原身的记忆,也有些分不清前世今生到底是梦是真的感觉。
以她对君亦冷的描写,若只是一个单纯的梦境,君亦冷绝不至于被迷惑。她禁不住猜测,那个梦境说不定就是君亦冷的前世,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那些记忆被封藏了。那日看到相似的场景,受到刺激,封印便开始松动了。
“挚爱之人,嗯?”她咬了咬唇,瞪了君亦冷一眼,语气忍不住有些酸溜溜的。
就算这只是她的猜测,就算君亦冷那个前世的爱人可能已经跟他天人永隔,她还是忍不住吃醋。
她两辈子就只喜欢过君亦冷一个人,君亦冷却不但今生有个前妻,前世说不定还有个挚爱,怎么想心里都不舒服。
君亦冷不由哭笑不得,“那只是个梦而已。”
为什么自家娘子的关注点总是那么的与众不同,他的梦境里最重要的不是那些逼迫他的人吗?不过,被她这么一闹腾,他心里那些沉重的感觉倒是一下子去了八成,整个人都感觉轻松多了。
“哼。”凌素玥傲娇地哼了一声,狠狠地瞪了君亦冷一眼。一个梦而
已的话,你说的那么详细干什么。挚爱之人什么的,明明完全可以省略掉,非要说出来让我心塞。
君亦冷也是了解了她这别扭的性子,干脆伸手将人抱进怀里,低声道:“好几天没见了,好不容易见一回,你就打算这么耗在跟我冷战上了?”
新婚燕尔却不得不分离两地,好不容易相聚,难道不应该做些有意义的事情吗?
凌素玥感受着背后结实宽厚的胸膛,脑海中忍不住回忆起新婚之夜的旖旎情景,不由微微有些情动,最后还是压了下去,可惜地叹了口气道:“前面事情还有很多,只有竹姐姐和真儿坐镇我不放心,马上就要赶回去。”
“有时候,我真想什么都不管,和你一起找个深山大川隐居避世,过神仙眷侣般的日子。”君亦冷叹息了一声,微微收紧了抱着凌素玥的手臂。
凌素玥微微一笑道:“你有过这份心便足够了。”
她知道统一天下一直是君亦冷毕生的志向,如今她能被君亦冷摆在天下之前,就已经知足了。
再说,她虽然并不喜欢打打杀杀的生活,但她也曾读过圣人之言,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她既然有这份能力,若置百姓于不顾,这一生怕是都会生活在内疚之中。
两人静静相拥,片刻后默契地交换了一个浅浅的吻,便毅然分别。凌素玥再次乘上飞行兽,飞向对抗药人的最前线。君亦冷则继续埋首公文之中,运筹帷幄之中,调度各方势力。
忙于各自事务中的两人看似将那个似乎无关紧要的梦境忘在了脑后,实际上却是在心里生了根。
君亦冷依旧每次睡着都会梦到相同的场景,里面的衣饰背景都已清晰可见,话语也清楚连贯了起来,偏偏人脸却一直像是被遮挡在迷雾中,怎么也看不透。
除了看不清人脸,梦依旧在继续,并且好像在顺着事情的发展引申开来。他渐渐见到了更多的场景,虽然大多是些零碎的片段,却也足够让他将前因后果猜测个八九不离十了。
那些人口口声声天下苍生,人间正义,实际上却不过是为了自己肮脏的私欲。
梦里的他却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