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见到白知素到来之后都很热情的打招呼,对于他们而言,虽然如今亦是困在这个地方出不去,可是除此之外,却是自由的。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们眼前这个女子,若不是因为她,恐怕他们也好,他们的孩子也好,最终都会死在了寒山之下。
“爹爹爹爹你等等我啊。”此刻有一个小女孩正在跟着一个男子后面小跑着,前面那个男子满脸的不耐烦,时不时看着自己身后如同跟屁虫一样的女童,眉头狠狠蹙起。
“他们还是老样子啊?”白知素挑眉,那男子是她从那屋子里带走的那位,名为冰颂,至于他身后的那个女童,便是他的孩子了。
灵兽一族都能感受到自己的血脉,进入白知素这个空间之后,那个小女孩一直都很亲近冰颂,反而是冰颂本身一直在抗拒着小女孩的靠近。
“是啊,老样子,冰颂还是不愿意接受她。”很多孩子的出生都身不由己的,可是在这里,却是大人在寻求着孩子的原谅,唯独这两人反了过来。
冰颂对于自己女儿的态度一直都是不假辞色的,无论那小女孩长得怎么可爱,声音怎么甜美,多么的懂事,冰颂都很抗拒那小女孩。
在他心中,他做的一切事情都是违背内心的,哪怕和那些女人干了那些事情,甚至生下了一个有着他血脉的孩子,他都不愿意去承认那些过往。
对于他而言,那些都是他所经历过的屈辱,而这个孩子的存在,是在时时刻刻的提醒着他,自己曾经所经历过的那些折磨和痛苦。
所以他很抗拒,更别提对她多好,整日在自己的耳边叫着爹爹爹爹的就足够让他厌烦了,几次想要出手掐死那个孩子最终却是忍住了。
许是追的急了,那孩子左脚绊到了右脚,直接向前摔了下去,冰颂感受到了却没有上前去扶她,而是站在原地,冷漠的看着那个女童。
“爹爹,没事的,我不痛的,我可以自己爬起来的。”眼睛已经湿润了,女童却是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继续往冰颂的方向走去。
**出来的手腕的地方擦破了皮,泛着红,她的脸上却是一副没事的模样,继续追着那个不愿意接受自己的男子,小脸上更是一片坚强的色彩。
倒是田萌看不过去了,走到女童的身边,牵起她的手,手掌上泛着温柔的白光,一点点的治愈着那个孩子的擦伤,不一会儿,就恢复了完好的模样。
“以后小心点,不要跑太快了!”揉了揉女童的头发,田萌站起身,这是冰颂自己的事情,他要如何处理他没资格插手,所以不会指责什么。
能够在那样的环境中坚持下来已经足够厉害了,即使心性有些改变那也是正常的,这一切都需要冰颂自己去慢慢的调节,而不是他这么一个外人贸然的插手。
“谢谢,我知道的,可是跑慢了就追不上爹爹了。”女童却是仰着脸甜甜一笑对着田萌道歉,嘴中却是说出了这样的话。
而站的远远的冰颂自然也是听到了,脸色依旧无动于衷,只是眼角的余光却是放在了那孩童的身上,神色有些冰冷,更有些痛苦和挣扎。
他知道自己的一切和她是没有关系的,可是那些个日日夜夜对自己的折磨,哪怕在这里自由了,也是成为了他无法摆脱的梦魇。
他甚至不知道这个孩子是他和哪个女人生的,的确是自己的女儿,却是从她的脸上,他能看到那些女人高高在上的丑陋脸庞。
他们冰蝶一族,每次被逼迫行那事前,身体中都会被注入一些东西,让他们连反抗的力量都没有,只能任由那些人摆布,那些事情让他觉得自己是如此的令人作呕。
是的,他觉得自己很恶心,甚至不愿意任何人靠近自己,即使身不由己又如何,的的确确的发生了,那些事情他永远也无法磨灭。
过往的记忆在影响着他的情绪,一日日的让他的性格变得暴躁阴暗,这个女童的出现,却让他无时无刻不在回忆着那些事情。
他不是觉得女童如何,而是觉得自己是如此的肮脏,脏到他不该活在这个世界上,可惜在这里,他想死都难。他不配做她的父亲,所以,拒绝她的靠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