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知素觉得,自己似乎是睡了很长的一觉,她总是听到有人在呼唤自己,她想醒来,可是身体却如同被压住了一般,动弹不得。
即使是思想,也都是浑浑噩噩的,时而清醒时而昏迷,她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更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活着还是死去了。
她记忆中最后的印象,就是那只冲着自己而来的巨大熊掌,上面燃烧着黑色的火焰,然后便吞食了她的所有。
恍惚间,白知素的思绪再次恢复清晰,她能感受到,自己似乎是躺在一个冰冷的地方,硬邦邦的,似乎是土地。
她想动,可是全身都不受控制,连手指都是僵硬的,她的眼珠能够转动,却无法打开眼帘看一看外面的世界。
她能感受到阳光散在她眼帘上温暖明媚的光亮,却听不见周遭的任何声音,这种感觉,如同一个活死人一样,明明有思想,却只能躺在一个地方,无法动弹。
她想了很多事情,想了亲人那边可好,想了白晓如今如何了,想了师傅是否安然无恙,甚至想了那深蓝之光冒险队的队员,是不是和自己一样,身处这样的状况动弹不得。
想着想着,思绪再次陷入沉绵的黑暗中,意识的再次复苏,不知道又该是何时。
她一直保持着这样的状况,身体的直觉慢慢恢复了,却依旧不能动弹,她能听见鸟鸣声,她能感受到有什么东西从自己的身体上踩过去了。
于是,她知道了,她还没死,虽然如今有种生不如死的感觉,可是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着,她相信,迟早又有一日,她能睁开眼睛,再次看到这个世界明媚的色彩。
许久许久,当时间的流逝已经成为了一种概念,白知素已经无法知道她保持这样的状态多久了,直到有一日,也许是到了梦醒时分,她终于,睁开了眼睛。
而她睁眼的第一瞬间,看见的是一只雪白的小兽,正在她身上蹦蹦跳跳的,四只小短爪子挥舞着,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好不委屈。
“白晓!”艰难的开口,许久未曾说话的白知素,一张口声音沙哑无比,有些嘶哑,着实难听。
“汪汪汪!”这向来是白晓对白知素的呼唤的回应。
“乖!”她觉得自己的表情一定很僵硬,连笑一笑都做不到。
侧头看了看,果然,她如今身处一片密林中,周遭的环境很是陌生,她唯一能够肯定的就是自己还在法则森林中。
动了动手指,虽然有些疼痛,却还是能移动的,努力的支撑起自己的身体,白知素拖着不能动的下半身,靠在了身旁的一棵树上。
看样子,她不知为何侥幸生存了下来,付出的代价却是不小的,身体内的法则之力混乱不堪,曾经无色的河流如今成五彩之色纠缠在一起不断冲击着白知素的经脉,让身体隐隐作痛。
至于外伤,则是更严重了,全身筋骨断裂,骨头错位,就没一处好的地方,不仅如此,她的脑袋似乎也受了重伤,不过是思考了一会儿,就已经头痛欲裂了。
喘着粗气,白知素算是了解到自己如今的状况了,真的和一个废人差不多了,全身上下,就没有一个完好的地方。
至于她至今没有知觉的下半身,则是因为双腿的骨头都呈粉碎性骨折,如今虽然正在愈合,却十分缓慢。
苦涩的笑笑,面对如此地步,白知素真的有些束手无策了,如今一个一阶灵兽过来,都能够轻易的要了自己的小命。
她真不知道自己昏迷的这段时间是怎么活下来的,这么大好的新鲜食物,竟然没有灵兽过来撕碎了她,她着实觉得自己的运气斐然了。
“丫头,你终于醒了!”就在白知素努力控制自己的呼吸,好让胸前的疼痛不那么严重的时候,她听到了仿佛阔别一个世纪一般的声音,那是她的师傅云遥。
有些发愣,她觉得自己的脑袋受伤肯定不轻,不然连听到师傅的声音,想要回应些什么都有些迟钝的感觉。
对着一直围在自己身边转悠的白晓笑了笑,她如今虽然半死不过的,可是能活着,应该是这个小家伙的功劳吧。
不过是曾经顺手而为的事情,却得到了这么一个宝贵的灵兽,不,该说是伙伴,白知素觉得,也许这将是自己此行最大的收获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