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医生满头银发,满脸的真诚,到不像是会骗人的。只是,他对于这些事情了如指掌,还是让我觉得疑惑。
“陈医生,你怎么知道董柯是中了邪?”小胖子瘫软无力地靠着墙站着,身子便像是一滩淤泥一样没有半点力气。
“我见到过的!”陈医生类似于絮絮叨叨的声音,却爆出这么一个惊天的消息,还确实是让我觉得匪夷所思。
“你是说,你见过鬼?”我小心翼翼地问他,小胖子听陈医生这么说,也从墙边弹了起来了。
“我小时候住在农村的老房子里,旁边有很多的坟墓,白天都阴森森的。就因为这样,所以我经常能够看到一些奇怪的东西,后来我才知道那些都是鬼……”陈医生虽然说得很平静,但是他平静地语气背后,还是有些让人觉得担惊受怕的力量。
“那你怎么活下来的?”小胖子突然问了这么一句让人哭笑不得的问题。
但是细想之下,这个问题也有一定的合理性。因为孩子和老人是一生中阳气最弱的时候,所以他们最容易收到一些阴灵的侵扰。因此,反倒是孩子夜间出门,大家总是要给他带上一小包米或者是一盒火柴,以防他们受到邪灵的侵扰。
但是不论是米还是火柴,辟邪的能力总归是有限的。所以,四方村的孩子,在夜间大人基本上都是不要他们出门的。
陈医生把手轻轻地放进胸口,
然后在怀里掏了好半天,才取出一个东西。那个东西不是别的,正是一个护身符。
“护身符?”小胖子盯着陈医生手上的护身符仔细地看,在确认那只是一个护身符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愣住了,付出了类似于惊讶的声音。
然后,他脸上迅速地略过一个笑容,好像很不相信一样。
“这个护身符好像跟齐叔给我的那个一模一样。”我心中暗暗地想,但是仔细看看,这个护身符,上面被缝上了一层红布。只是红布已经磨损的差不多了,黄色的纸张,从红布里露出一星半点儿来。
虽然证明了,这个符没可能是齐叔给我的那个,但是我心里还是有疑惑。齐叔怎么会有一个跟我一模一样的符咒?难道他也是四方村的人?或者他也曾经如果楼芽山见过齐叔?
“陈医生,你是哪里人?”我小心翼翼地试探他。
“留城人啊,怎么了?”
“也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有没有去过四方村。”从看见陈医生身上的那个符咒开始,我感觉到陈医生一定跟四方村这有某种不为人知的关系。或者直接说,他可能跟齐叔有这某种神秘的关系。
“四方村?没去过!”陈医生考虑了半刻,然后跟认真地回答我。之所以觉得他很认真,是因为他说话的神情都是一字一顿,铿锵有力的感觉。
“真没去过?”我警惕地再次跟他确认?难道我的直觉错了?这简直让我不敢相信。
“没去过!”陈医生回答的比上一次更加笃定,笃定得让我都有点儿不敢相信自己了。
我仔细看看陈医生,他的神情可以说没有任何的异样,淳朴而且自然完全不像是编出来骗人的。
我再仔细地打量一下他。他穿着合身的白大褂,白大褂里面套着一件非常轻薄的外套,这一切让他看起来非常的精神抖擞。跟我说话的时候,他会很专注地看着我的眼睛。但是他不跟我说话的时候,便低下头到这桌子上的中医的书。
陈医生保养得很好,浑身唯一的一个疤痕在右手的虎口处。看疤痕的愈合程度,应该是一个成年的旧伤口了。只是疤痕地颜色很奇怪,已经不是皮肤本来的颜色了,看起来红彤彤的,更像是一把快要烧尽的火,又像是日薄西山时候的云。
对了,小五右手虎口处有一个胎记,也是这个颜色的!
我猛然想到这一切,整个人都来了精神,盯着陈医生的伤口看了好久。那尚未烧尽的红色,看起来特别的鬼魅,好像透过它,便能够进入到另一个世界里。
“你在看什么呢?”良久,小胖子在我的肩膀上拍了一下。我整个人猛然地清醒过来了,但是身体却像是在酒里泡了半晌一样,使不出半点儿力气。
“我看陈医生虎口上有个疤,所以多看了两眼。”我故意这么说,如果陈医生表现得不自然的话,那么他刚才跟我们说的一切可能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