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涛的家比较偏远,住在村子的最深处,不过还好有一跳石板儿路,所以走起来还算快。
站在门口的时候,就能够感受到里面凄凄的气氛,风裹挟着哭声,一个劲儿地往耳朵里灌。听一听,便觉得浑身不自在。
院子的门没有关,所以小胖子在前面径直地往里面走。没走几步,出来一个年轻妇女,拦住了我们。
“你们是谁?”女人脸上有泪,但是看上去还算楚楚可怜。从年龄上来判断的话,她应该是王涛的老婆。
“我们是警察,来问一些关于王涛的事情。”小胖子掏出证件给她看,但是她的脸上还是有些不相信。
女人虽是有些不相信,但是还是忍不住小声地嘀咕着:“怎么刚刚才来了一拨儿警察,这会儿又来了?”
我和小胖子四目相接,正在想着怎么说的时候,小胖子突然说:“我们是一个派出所的,刚才漏了些问题,所以所长让我回来补充一下,希望你能够配合!”
小胖子这么说,女人便不好再说什么了。如果她在进行阻拦的话,那就可能变成对于小胖子例行公事的阻拦了。所以,她也只有站在一旁让小胖子进屋去了。
小胖子没有进去,而是站在原地跟她交谈。
“你是王涛的什么人?”
“我?他是我老公!”果然跟我的推测一模一样,她真的是王涛的丈夫。但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她说话
的神情,我居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那种感觉让我心里头很不爽。
“你不是在外面打工吗?什么时候回来的?”小胖子接着我。
“刚到不久。”说着尸体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女人脸上又是痛苦、又是惊慌。
“你为什么突然之间回来了?”看女人的气质模样,在外面就算不是风生水起,但是起码过的并不落寞。所以她怎么会突然之间回到这交通不便的深山之中?
“还不是因为他最近好像人间蒸发了一般,人找不到不说,甚至是打电话都不接了。所以,我想着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了吧?谁知道我刚刚走到村子口,就听到他死了的消息了……你说……”说到动情的地方,女人眼里的泪水忍不住掉了下来,然后她便掩面而泣。
连风都沾染了这样悲伤的情绪,跟着“呜呜呜”地哭了起来。一阵阵的哭声,听得我毛骨悚然的。
“我们可以进去看看吗?”等风静下来,女人稍微安静下来的时候,小胖子故意压低了声音问她。
“嗯!”女人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然后带着我们往屋里走。
走近了才发现,房子里已经挂了好多的白布,甚至是老木棺材都已经请在堂屋里中间供着了。
堂屋里此时坐了好多人,基本上每个人的面容凄凄,脸上或多或少都有些泪水。
女人进了堂屋,便不再跟我们说话,直接地走到王涛的遗像面前,径直地跪下去,一张一张地烧着纸钱。她一边儿烧纸的时候,还一边儿不停地抹着泪水。
堂屋的桌子上坐着一个六七十岁的男人。他的头发已经全部白了,面容也尤其的悲伤,眼神空洞地望着黑色的夜空,一个劲儿掉眼泪。不仅如此,他周围还围了好些人,那些人还一个劲儿地轻拍着他的肩膀,小声地安慰他。
这么看来,那个人应该是王涛的父亲。
小胖子本想着再去问问那个男人的,但是我看他实在是伤心,加上一把年纪了,若是再在他的伤口上撒一把盐的话,我怕他会受不了,所以便一把拉住了小胖子,还不停地跟他摇头。
在堂屋里并没有看见王涛的母亲。后来问过之后才知道,四方村里有一个习惯的,即老人不能为年轻人送葬。但是王涛的父母坚持要出来守着自己的儿子,王涛的母亲本来身体就不太好,所以这么一悲伤,整个人就晕倒在棺材前了。大家好一番抢救,才算是醒了过来,只是现在也下不了床了。
“王涛在死之前,你有没有见过王涛?”我们问的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她刚刚说完那一切的时候,便准备转身要走,小胖子叫住了她。
“我又不是四方村的人,哪里见过他。加上,他们家里现在有钱了,所以便更加不怎么跟我们走动了……如果这一次不是因为王涛死了,我估计都不会来……”
“那你跟王涛他们是什么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