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念咒的时候,说的是什么,我压根儿听不见,只听见最后他大吼一声“去!”几个稻草人,便身子僵硬的往前面走去。
其实要说这个法术有多难,并不是这样,不过是一些撒豆成兵的办法。另外根据我的推测,陈玄在这个时候用了这个法术,不外乎就是想用这些个稻草人引来那辆车的注意,再伺机去救刚才被撞伤的那个人。
果然,这几个稻草人一动了起来,这个车也跟着警觉了起来,跟着他们移动的方向走了过来。但是等它就要靠近这些个稻草人的时候,却不动了。再后来,无论这些稻草人怎么个挑逗勾引它,它都岿然不动,只是发动机还一个劲儿地狂乱地想着,像是在跑累了正在剧烈的喘息着。
看见这一切
,陈玄的脸上有了很明显的变化:前一刻看见那辆车都稻草人有些反应,整个人紧锁着的眉头好容易有了片刻的舒展。突然之间,那辆车不动了,他舒展得眉头又紧锁在一起了,不仅如此,他脸上的神色更加的难看了。
陈玄看着这一切,朝着地上狠狠地啐了一口,像是又恶狠狠地骂了一句一般。只是骂了什么,我和小胖子压根儿听不见,唯一有感觉的就是身后的砸门的声音。我实在是被砸的心惊胆战的,所以趁着这会的空挡,回过头看看身后是什么情况——砸门的声音十分的剧烈,但是还好刚才我们在门背后,抵了一个沉重的办公桌,所以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要好的多。
再回过头去看陈玄的时候,他跟刚才一模一样,蹲在地上,二话不说,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在他再次取出来的几个稻草人的身上迅速地画了两下,重复之前的动作,这个稻草人便开始往前面走去了。
这一回,这几个稻草人走路的动作,倒不像刚才前面的那几个那样的僵硬,要流畅得多。
后来陈玄告诉我,但凡是用道法做的撒豆成兵的法术,朱砂总是比不上施法者的血的。因为朱砂是死的,而血不一样,它是具有灵气的。血用的多了,有损施法者的健康,所以后来的道士才用朱砂代替了血来施法。至于他为什么那么做,他后来也跟我说了,当初他原本想着如果一个普通的撒豆成兵的法术,就能够解决问题的话,他压根儿不愿意用自己的血去做法。因为血是人体内的精华,用来做法有违天理。但是没办法,普通的法术压根儿奈何不了它,所以只能用这个方法了。
果不其然,这一次的施法,的确是让那辆车感觉到了不同。这边几个稻草人正缓缓地走了过去,它就如同觉察到了什么一般,迅速地警戒起来了,“轰隆隆”一阵儿响,然后慢慢地绕过之前的那几个稻草人,朝着它们开过去。
这边这几个稻草人原本就是为了引诱它去撞的,现在正好,求仁得仁!
所以第一个撞上去的时候,陈玄忍不住自己心中的窃喜,拿起手机剩下的一个稻草人走进了人群当中。我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但是我却能够猜到,他应该是想要绕过这个地方,到另一边,再稻草人,把这辆车引来,他们才好救人……
陈玄这一下混迹于人群之中,很快的就消失不见了。我着急着找他踪影的时候,小胖子这边就用手肘撞了撞我,然后不无惊讶地说:“卫风,你看!”
我不知道小胖子是想让我看什么,所以我这边有些漫无目的地朝着四周都看了看。那辆车已经是彻底的疯了,此刻正在使劲地撞着地上的稻草人。但是紧紧撞到在地上,它好像依然像是不解气一般,又恶狠狠地在它们的身上来来回回地碾压。
起初这些稻草人被这样碾压之后,还能够勉勉强强地站起来。这边站起来以后,依然还是不肯当前,还继续一瘸一拐地朝着车子走过去。
这倒好,车子看着自己的权威被挑衅了,那肯善罢甘休,赶紧又是一个迅猛地冲刺,不偏不倚地轧在稻草人的身上,反复好几次,知道这个稻草人彻底地躺在地上爬不起来了。
这周围看热闹的人看见这一切,所说被碾压的只是一个稻草人,但是还是惊恐地睁大了眼睛,捂住了嘴巴。所有的人都是这个动作,甚至连警察都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