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还真让他发现了。那家人门口偏西的院子里,正坐着一个老太太。看她的年纪,差不多应该快要达到我们这几个人年龄的总和了。这会儿他正坐在原地,目光呆滞地望着天边西落的太阳。
陈玄走到老太太面前的时候,老太太似乎并没有发现他,只是专心致志地看着天上那一个光圈。陈玄就这样静静地陪他坐着。
别说,这一招还挺有效,等这个太阳全部藏进了云里面的时候,这个老太太居然真的回过神来,看着陈玄想要跟他聊两句。
这个老太太一把年纪
了,却还算是收拾的干干净净的。浑身上面穿了一件藏蓝色的衣服,头顶上裹着毛巾。虽说已经是满脸的黑斑了,但是脸上洗的还算干净。
“老太太,你今天高寿啊?”陈玄跟老太太随意地聊了两句,这里便直接就问老太太的年龄。
“我是1915年生的,现在算一算刚刚好100岁!”
听老太太如此说,我们心中也颇有感慨。她已经一把年纪了,但是仍旧是耳聪目明,听陈玄说话压根儿一点儿也不费力。虽说是嘴里的牙齿已经掉的差不多了,但是说起话来的时候,也压根儿不费力。不仅如此,她说话的神情一点儿也不含糊,那感觉比很多年龄比他小上一大把的要强得多。
只是老太太那个年纪的人,没有受过什么样的教育,所以为了自己的年龄,还是数着手指头算了好一阵儿。
那老太太虽说是皮肤已经渐渐地失去光泽了,但是手腕处的那一个红色的火焰形状的胎记,却丝毫地没有褪色。到了现在,依然如同一把熊熊燃烧的火焰,挑拨着眼眶里的水分。
陈玄并不知道这火焰胎记的来历,自然不知道它是整个四方村的象征。但是如此奇特的一个东西,他只是看了一眼,便被它吸引住了。
陈玄一脸的疑惑,这里就指着老太太手腕上面的标记,问到:“老太太,你手上这个是?”
老太太听陈玄这么一说,这里就低下头去看自己手上的痕迹。另外她手上带着一个不大的银镯子,起初看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这会儿她一抬手我倒是先看见了。那上面的花纹十分的古朴,只是勾勾圈圈的,老太太的手又不停地晃动着,所以我并没有看清楚。
老太太对着手腕上的痕迹看了半天,这里才抬起头来慢慢地说:“我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东西!要说是胎记吧,我才生下来那会儿,手上并没有任何的痕迹,这个东西都是我十几岁的时候突然之间长出来的。”
听说有这么奇怪的事情,我们几个人听得面面相觑。但是小五不一样,因为他还是个孩子,注意力无法集中。所以听了一阵儿,觉得无趣,这里便去摆弄主人家的猫去了。那只猫要往东边走,他非要把猫抱去西边儿。我叫了他好几次,他都像是没听见一样,自顾自地玩得起劲。我起初还管他,后来听这个老太太说的如此的神秘,我便完全地被吸引过来了,压根儿顾不上他了。
陈玄这里想伸了手去摸一摸,但是最后又把手停在空中了,不好意思地又收了回来,问:“那这个玩意儿会不会痛,会不会痒?”
老太太自己摸了摸,摇摇头说到:“才长出来的那几年里,晚上又是痛得让人受不了,痛得睡都睡不着。而且,最重要的是,它其他的地方都不痛不痒的,只是这个地方。有时候痛得我想要把这手上的肉都剜下来……你看,我手上的这个伤痕就是因为痛,自己忍不住了在墙上蹭的时候,蹭破了皮造成了,现在都都是一道疤……”
“不过啊,这个东西也奇怪!痛了几年之后,就不痛不痒了,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最开始我觉得它长得丑,所以总想要把它遮住,后来发现基本上四方村所有的人都有这个痕迹,我也懒得做那一切了……”
陈玄听后来将信将疑,所以抬起疑惑的眼睛看着我,似乎在问我小五是否也有那样的痕迹。我这里点点头,他才继续跟老太太聊天。
陈玄眼睛里闪过一道异样的光芒,这里便不再纠结老太太手腕上地火焰痕迹了,只是问到:“您是一直住在村子里头吗,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