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父听了自己孩子的名字,这里不免悲从中来,所以眼睛里居然掉出了好几滴泪水下来,说话的时候也哽咽着,老半天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到头来,也只能勉勉强强地“嗯”了一声,算是对于我的回答。
董柯出事了?
我心中不断地回想我和董柯分别的时候的状况,那个时候董柯分明告诉我,他要去找陆谦,问清楚关于倪睿的事情。
而且从那之后,他便一去不复返,没了任何的消息。
如果按照这种逻辑来进行推断的话
,小胖子出事,陆谦变成了最大的嫌疑人了。但是陆谦为什么会对小胖子下手?难道真的是因为他知道些关于倪睿的事情,而小胖子有对于这些真相穷追不舍,迫于无奈,他才做出来了那样的事情?
但是……
“你儿子出了事,魂魄被人勾走了,你怎么就非要来闯这阴曹地府?难道你做了这么多年的道士,竟然不知道生死自有定数?”阴差听伯父说他是来找自己的儿子的,脸上不仅没有流露出半点儿同情之色,反而是愁眉深锁,变得更加的苦大仇深了。
伯父听了阴差这么说,这里便抱了拳,跟阴差深深地鞠了一个躬,说到:“来这里之前我便占卜过来,若是董柯注定死于劫数的话,我只能说是我上辈子亏心事儿做多了。但是占卜的结果显示董柯的阳寿未尽,但是我苦苦寻找却没有他的任何线索,这里才到阴曹地府里来冒犯的!”
“你的儿子叫董柯?”阴差听了董柯的名字,这里便掐指算了算。算了不一阵儿,这里便摊着手说:“你的儿子并不在阴曹地府之中,所以你来错地方了!”
伯父一听这个阴差如此一说,自己是又着急起来了,这里提着胖子便问:“大人所言当真?”
阴差听了伯父的质疑,顿时脸色铁青,这里便大袖一甩,说:“你若不信便算了!且当我什么额度没有说过……”这里说完之后,便将手背在了身后,整个人也跟着转了过去,只给我们留下了一个背影。
伯父见阴差如此的神情便也知道,他所说的肯定没有半句虚言,这里脸上的神情便好受多了,脸色也跟着渐渐地红润起来了。不仅如此,他紧锁着的眉头,这会儿也跟着舒展开来了。
但是,我听了刚刚阴差的那个话,便是半点儿都不为他而感觉到高兴。相反,更加是也觉得内心那阵一直隐隐存在的不安,渐渐的清晰了——若是小胖子的魂魄当真不在这阴曹地府之中的话,那么他极有可能会遭遇到更加严重的问题了。所以,情况便是更加的不容乐观。
只是伯父一时半会儿并想不起这些,我看他心里愉快,所以也并不想打断他。
“喂喂喂……那个什么厉史是吧?你们阎王爷到底出不出来,如果他不出来的话,便让我们回去吧……”我们之间安静了半晌,谁都没有说话,这会儿陈玄有放开了嗓子对着台上的那个阴差指手画脚了。
但是陈玄这么一闹腾,好几个阴差便又过来了,束缚住了他的手脚让他动弹不得。那个阴差更加是看不上他的那一阵狂妄劲儿,所以并不跟搭理他,继续这样背对着我。看他们如此的神情,应该是在等人。而他们能等的,不用说,也只有那个迟迟都没有出场的阎王爷了。
我们又这样耗了好长一段时间,双方没有任何的沟通,只有周围的空气缓慢地流动着,成了这黑夜里的唯一声响了。
这些个阴差都是这阴曹地府里的人,所以自然是不着急。而我、陈玄和伯父却不一样,我们谁都知道,要是天亮了之前,我们赶不回阳间回不到自己的躯壳的话,只怕便要永远留在这阴曹地府里了。
所以,我们越是等便越是着急,光是现在原地不动,不一会儿这浑身便都是一阵儿细密的汗水。而陈玄是我们三人里面最待不住的,这会儿只差从那几个阴差手里挣脱了冲出去大干一番。只是奈何,他的双手已经被束住了,压根儿动弹不得。
正当我们为了眼前的状况而感觉到焦灼不安的时候,那阎王爷终于出场了。
他刚刚从那后台上露出一截黑色的袍子的时候,便见得那个原本趾高气昂的厉史躬着身子往后面退了,不一会儿功夫便完全退到了那黑暗当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