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这个张四的兄弟,也才四十多岁,怎么莫名其妙的就起了?”跟我们同桌的大多是中年妇女,所以嘴特别碎。这里刚刚开吃没有两口,他们便抑制不住,开始说些八卦了。不仅如此,她们起初还有些畏惧老太太的意思,故意压低了声音,这会儿说到兴奋的地方,连声音都连着提高颗好几个分贝。
我们光是被叫来吃饭,连死者是什么人都不知道。他们这一说倒还好,让我们一瞬间便明白了,死者原来是张四的兄弟!至于是不是亲兄弟,这里也不必知道的太多。
同桌的另一个女人这里就接过话头,继续说:“可不是!虽说是上一次中了毒回来以后整个人精神不太好,但是也不至于这么快就死了啊。你们说是不是?”
第三个女人这会儿筷子正在夹菜,听了她说话,把菜往嘴里一送,这里还来不及咽下去,便听见她嘟囔着声音说:“我家男人
来抬过张四兄弟的尸体,听他说,张四兄弟身上浑身是伤,腿脚和双手上面还被麻绳困着,身上还塞了些红纸,样子看起来特别恐怖……”
女人说话间,目光扫过我们每一个人。当看到我们几个并不认识的人的时候,便贼眉鼠眼地提溜而过,又像是生怕我们听了什么一般,“呵呵呵”地冲着我们傻笑。
我们极力表现得压根儿不在意她说了什么,但是她说的这一切确实是太让我们觉得惊讶了。
所以陈玄这里跟着也把筷子撂下了,眼睛发光地加入了她们的谈话中,问到:“你刚刚说的都是真的?”
刚才那个女人不认识陈玄,又被陈玄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一下脸上竟然有了些不好意思的红晕,低着头说:“唉,我哪里知道真不真的,都是听我家男人说的!”
陈玄这里正准备要继续问些什么的,只听见“啪”的一声巨响。顿时,这周围都安静下来了,陈玄回过头看看,拍筷子的那个不是别人,正是刚刚跟我们说话的老太太。
这会儿老太太早已经不是刚才的慈眉善目了,眼睛里的凶狠和凌厉,让人看了害怕。她提高了声音,说:“食不言寝不语,老祖宗的规矩都忘了是吧?吃饭还堵不上你们这些人的嘴巴,要吃就吃,不吃就出去!”
老太太这么一发威,旁的人即便是心中再有什么火,也只好忍着。只见那三个女人灰头土脸的,轻轻地抱怨了几句,这里又举着筷子开始吃起来了。这一下,这周围才恢复了正常。
没有办法,再问一下已经不行了,陈玄这里猛地吃了两口饭,便朝着我使了一个颜色,要下桌子了。
我自然是明白他的意思的,他定是想要去堂屋里看看那具尸体是不是正如刚才那个女人说的那样玄乎,所以跟着猛地吃了两口饭,便也跟着下了桌子。
但是我这里刚刚要走,顾盼却一把拉着我,眼神里带着哀怨,像是不想让我去一般。
我附在耳朵边跟她解释了半天,让她看着小五,并且再三跟她保证,我和陈玄只是去看看就来,绝对不会惹出任何的事端来。她这里才松了手,答应我走。
所有的人都还在吃饭,所以压根儿没有人注意到我和陈玄。我们俩就这样顺利地就走到了堂屋里。
张四家的堂屋里照了点,也点了蜡烛,还有张四的在棺材面前跪着烧纸,这周围的一切看上去却还是昏昏暗暗的。
但是这里刚刚走到门口的时候,陈玄就停住了,还一把拉住了继续往前面走的我。
“这房间里有古怪,要下心点儿!”
这屋子里虽说是灯光暗点儿,但是不大,一眼望过来能够看见的就是停在房屋中间的一口黑漆棺材。再往里面看看,便是正跪在地上烧纸的女人,和舔着火舌,正在熊熊燃烧的一对红烛,两柱清香还有便是那女人身边的火盆里面的纸钱。往正对面门口的墙壁看看,那便是神龛。神龛上面也插了红烛和清香,只是烧得并不是那么旺,再往旁边一点儿的就是一尊佛像——不是别的,正是一尊拿着净瓶,普度众生的观音。
这一阵一阵的火焰化成了一阵阵的热浪,径直朝着我袭来,甚至让我觉得有些受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