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给过你自由吗?他全心全意守护着你,却换来你被欺骗,被伤害,他怎么忍心再让你去沉沦。小云,华山的落日再美终究是最后的绚烂,能在你伤痛时背你回来,为你疗伤的是王……”
“他对我的好我可以体会得到,可这种爱能持续多久?一年,两年?还是十年,八年?很快他也会像厌倦七夫人那样厌倦我,到那时我情何以堪?”
明魂轻压左肩,长长舒了口气才幽幽开口道:“你错了,王对你的情是不同的。以前他根本不懂得情为何物,只是很随意说句:‘以后你就是我的女人’便简单地收藏起魔界所有极品的女人。
我以为他面对女人的眼神永远都会波澜不惊,直到有一天我见到他站在渺渺青山上发呆。我顺着他的眼光,看见你在不停地跳,伸手想摘下树上一个很红的果子。
你很特别,不试着去摘离你最近的,也不试着选一个更大的,更可笑的是你甚至不用法力,只是那样单纯可爱地跳着。很多次那个果子擦过你的指尖,很多次它看来离你非常遥远,但你却一如既往,不馁地努力着,脸上挂着充满希望的笑容。
王就那么一直看着你,看了整整一个下午……你已经开心地抱着那个果子消失,他却还是失魂落魄地看着。
那天他只对我说了一句话:‘记住,她就是我一直等待的女人,是魔域真正的女主人。’”
“不会吧?那好像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她好像记得很久很久以前有那么一次,她认定了那个果子,认定了那种方式,便执意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小玫总说她蠢得可笑,可她认为坚持着自己的坚持,便是一种快乐。
“是很久了……王不是一个轻易表达自己感情的人,也不是玉清真王那种懂得诗情画意,灯火阑珊的男人。”
“玉清真王活得高高在上,任何事情只要他想做,都不费吹灰之力,所以他的身上飞扬着恰到好处的骄傲。王和他不同,他用鲜血换来的魔王宝座,不代表他真是可以征服一切的王者。身为魔界之王,背负的是整个魔界的罪恶,决定着魔界的生死存亡。
所以他不得不为生存处处谨慎,时时小心地计算着,活得比任何人都要辛苦,压抑。他没有心情风花雪月,只会尽他所能守护着你。”
“他对你的爱是让夜鬽悄悄守护着你;是耐心等待着你心甘情愿地点头;是变成你心上人的模样,哄你开心;是在你被伤害之后,喂你服下所有灵丹妙药;是把伤害你的女人永远驱逐……”
明魂的长篇大论结束后,她的眼前好像出现了一个不一样的王,不再是傻傻地对着她笑,央求她做八夫人的王。而是一个顶天立地,足以托付终身的男人。回想起那血盆大口,原来不是那么难以忍受,还有那么一点点怀念。
看来明魂最高明的不是医术,而是那个足以给女人洗脑的三寸不烂之舌,难怪可以哄得无数女人为他痴心守候。
只可惜明魂洗不去她记忆中轩的最后一次回眸……
明魂离开之后,寝宫中的黑色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压抑,深深呼吸了数次,都无法缓解心中那种透不过气的烦闷。
回想起华山之巅轩说过的话:她注定要和魔域同生同灭……王才是她的归宿。
她的眼泪又悄悄滑落,宿命真是一种可怕的东西,无论怎么不合情理,都无法抗拒,也不容抗拒。她注定是要回到原本属于她的轨迹,留在魔域做这里的女主人。
不知何时,夜鬽已经站在她的面前,黑色的长袍连他的面容都遮住了,还是遮不住他阴森森的气息。
“什么事?”她平静地问。习惯也是一种可怕又可笑的东西,她早已不害怕他的鬽影,甚至对他还有一些好奇,总感觉他黑色笼罩下的是另一个夜鬽。
“下次再让我看见你和明魂在一起,我就掐死你。”这话从别人口中说出来是一种威胁,从夜鬽口中出来便是一种陈述了,一种对将要发生的事实的陈述。
“是王让他来的……”她轻巧地将责任推掉。
“王被你迷晕了,才会这么做。总之我告诉你,你不许再……再听他花言巧语。”
她好像在夜鬽短暂的停顿和重复中体会到一种不一样的滋味,只是无法确定那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