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这二十多万年后的新神纪,她根本不认得几个青年才俊,关于青年可能会是谁,她想了半天,也没有头绪。
月色花香都极为催眠,她躺在月色下的草地上,还想继续想一会儿,却抵不住睡意扰人,很快便靠在手臂上,再次沉入了睡乡。而这一次,她没有再做梦。
六合之内,地分八荒,八荒之中数南荒占地最广,世代为魔族所居。然南荒虽广,却因灵气不足而少有灵秀之地,不过苍梧山下的千绝境是个例外。千绝境内千岩竞秀四季如春,同神族那出了名灵气汇盛的青丘之国相比也不遑多让。且这千绝境还有一宗好处,一旦进入此境,任你什么法力、法术、法宝都发挥不了作用。四族皆猜测,这便是庆姜选定在此境行大婚的原因——失了法力加持,大家在他大婚上作妖的可能性就降低了不少……
时近戌中,庆姜携那魔族公主行了大仪后,在丹末殿同众宾客喝了几轮酒,便往新任魔后所在的后殿去了。众魔自然没胆子去闹魔尊的洞房,皆在丹末殿饮酒作乐。
天族太子和三皇子的宴桌摆在丹末殿上首,隔壁便是青丘西南荒之君白玄上神和东南荒之君白真上神的席桌,往右是鬼族离镜鬼君的席桌,再往右是妖族太子莹若徽和黑冥主谢孤栦的席桌。可见除了西方梵境的佛陀们没来凑热闹,各族都来得挺齐全,大家都很给庆姜面子。
丹末殿下首分散着众小魔们的席面,小魔们不敢来闹贵客,故而殿中虽觥筹交错宴饮欢然,上首这几桌还是比较清静的。
缃之魔君的小儿子清罗君侧坐在天族这一方席面上,恨不得将自己缩成一团,一径地惴惴:“我看到我父君在瞪我了,啊他又在瞪我了,”悄悄向身旁的司命星君道,“别看尊上邀了你们来参加他这大婚,但其实现在我们两族关系挺紧张的,我觉得我们尊上挺不服你们神族当老大的,我父君应该是不想让我在你们这一桌耽搁太久吧。”说着喝完了自己面前的酒,侧过身子试图躲避缃之魔君的视线,又伸手去拿酒坛,“不过你们桌上的酒真好喝啊,待贵客的酒就是不一般,我再喝两碗我就走哈。”
司命星君很服气清罗君的口无遮拦,含笑冲他竖起了大拇指:“不愧是庆姜魔尊新晋的小舅子,小皇子真是什么都敢说,就凭小皇子这份胆气,几碗酒又值什么。”
清罗君侧着身子一边躲避他父君的杀人视线一边谦虚:“哪里哪里。”说话间又喝光了一碗酒。
桌席另一头,三殿下和太子殿下皆在听粟及仙者说话,没太注意他们这边。粟及仙者手持着姑媱赠给三殿下的那把小金弩,侃侃而谈:“相传祖媞神有一神弓,名曰上善无极,乃是祖媞神以孕育她的原初神光所造。殿下这小弩,光华璀璨,又轻盈若斯,不会也是祖媞神用原初神光造的吧?”
三殿下懒懒捏着一只酒盏看向粟及:“原初之光何等珍贵,应当不至于。不过你居然也知道上善无极弓,倒是令人刮目相看。”
当年粟及仙者证道飞升后,被东华帝君相中。帝君收他入太晨宫,指给了他一个看守藏书阁的差事。粟及原以为此是美差,上任后才搞清楚帝君那书屋自太晨宫建宫以来就没正经收拾过,藏书乱得可以。粟及仙者苦心孤诣整理了近三万年,学识被迫大涨,今时早已不同往日,矜持一笑,回道:“不瞒三殿下,此乃前些时日贫道整理二十多万年前帝君的笔记簿子时,从那些簿子里看来的。”他面色神秘地靠近两位龙子龙孙,“不知二位殿下有没有发现,洪荒神的兵器,譬如墨渊上神的轩辕剑,我们帝君的苍何剑,白止帝君的九宵剑什么的,名字好像都没什么含义,是随便取的,冲着好听罢了;但祖媞神的上善无极弓……二位殿下品品,名字是不是很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