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门的自杀,令他的心灵受到不小的震撼,使他对“不败”有了新看法——
没有人可以不败,不败在别人手里,也迟早要败在自己的手上。
他又困惑了,究竟怎么才是不败?
关门已死,风漫烟就独自苦苦练刀,或者到处去找人比刀。他在探究刀道,千方百计要找出刀中不败的真理。
树下很凉快,风漫烟身上没有出一滴汗水。
他身上的白衣如雪,一尘不染,令人感觉不到一丝人间烟火的气息。
风漫烟,一直在散发无穷的杀气。白衣如雪,却到现在,也没有沾上对手的一点鲜血。
——而在他的刀上,有血!
杀气贯通一刀,令这柄刀似乎结成冰块,十分冷,似乎还冒出了冷气。
在刀下有一只老鼠刚刚窜过去,背上少了一块皮肉,由于刀削得太快,也就没有流出多少血来,老鼠并没有感觉到疼痛,行动自如。
——风漫烟从来不杀无名之辈,但在练刀时另当别论。
这只老鼠一出现,他就浑身透出了杀意。
他本来便很厌恶这种脏兮兮的小动物,此刻一见便无名火起,闪电般出刀,教训了鼠辈。
这只受了刀创的老鼠,溜进一个地洞,过了很久很久,才从里面传出来一声哀叫。
在一家无名客栈的门前,只有一个人笔直站在那里。
其他人,都被他一身的刀气惊跑了。
——风漫烟!
不管一个人是什么身份,只要也用刀,只要已成为风漫烟的对手,就必须面对风漫烟的刀。
别人是生是死,是病是残,风漫烟都没有放在心上。
他的眼里只有刀!自己的刀,对方的刀。
他想杀一个用刀高手,就会立刻赶去杀,他喜欢。
如果他不高兴不愿意呢?
可就没有一点法子了,就算你把他所有的朋友都找来,在他的门口排队跪下,他也好像连一个人影都没有看见。
——风漫烟,不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
客栈的门前,风漫烟一身白衣,手中持刀,刀未离鞘。
他站在那里,知道现在一定已经有一个人要用一柄他从未见过的刀,用一种他从未看见过的刀法,来和他决生死于一瞬间。
——是他约这个人到这里来的。
这个人,无疑是一个非常有分量的人,这一点,是任何人都可以想象得到的。
因为,能让风漫烟看上的,一定不会是无名之辈。张十八非常有信心,他对自己的力量和刀,都非常有信心。
他十岁出道,身经无数次死战,至今已经斩杀无数可怕的敌手。
夕阳西下,半个天红彤彤的,红如害羞少女脸上的胭脂,也红如刀下的鲜血。
一个人慢腾腾地出现在长街上,走向那家无名客栈。
——张十八!
他赴约来了,他并不是用轻功飞过来的,而是一步步在用心走。他步子踏出去很慢,慢得好像生怕自己的脚突然踩上一堆狗屎。
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走得这么慢。
也许有人以为他怕死,因为他距离风漫烟越近,离鬼门关也就更近。
只有张十八自己知道,他是在节省力气,他要把一切精力,都留在真正比刀的时候。
就在距离风漫烟只有三步远的时候,张十八没有和风漫烟打招呼,突然就冲天而起!
——他不是来聊天的,是来比刀的,他要先发制人。
没有人可以形容张十八飞起来的那个速度,那就好像蝴蝶一样轻盈,雷电那样迅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