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的泪,如烛泪!会流到尽头,然后便再也无泪可流。
烛泪流尽,只剩下化成焦炭的烛芯,与几缕轻烟,这些轻烟都带着臭味。
此时鹿空天的鼻端,却闻到了一股香气——
是山紫身上的香气。他闻着她身体的气味,如婴儿被抱在母体内寻找安全感。
婴儿受了惊吓——在梦中,他总被一个粗汉虐待着。
多少回了,有多少痛、多少无助?
他早死了一颗心,一旦午夜又梦回,却还是心有余悸。
——
“小鹿!醒醒,你怎么了?”山紫。
鹿空天终于睁开了眼:“唉,我没事!”
“真的没事吗?”
“只不过又梦见了一些往事。”
“哦!”山紫一脸关怀,“你以前过得不好吧?”
少年鹿空天苦笑,反问:“不好?”
他又傻笑,是在嘲笑这个世态的炎凉?
“不好吗?何止‘不好’二字、能形容我曾经那样的境遇?”一个孤苦伶仃的少年,风餐露宿,四海为家,看尽了白眼、受尽了各种折磨……
鹿空天道:“不说这个了,聊一些别的话题——”
山紫黑青着脸,发丝垂在那里,随屋外夜鸟啼叫的节奏在摇摆。
“怎么不开心起来了?”鹿空天有点不敢吭声,他知道她在生气。
“天很白,云很蓝,到处是云。”
“应该是天很蓝,云很白嘛!”山紫认为鹿空天的观察角度一向古怪,这时她的媚眼在他身上,搜寻着天外高人的痕迹……
鹿空天猛地抱紧她,凝视她的脸庞。
他好像从来都没发现,这个女人有那么美。
特别是当他发现她的眼神,在这个时候好像吃了惊,正躲闪着什么;平常的时候该是又坚定又充满柔情,直叫人产生一个想亲近的念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