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忆流年似酒水,却连掌灯也忘了。”
无毒和尚嘀咕着,点起一支红烛。
外面悬崖上晚风习习,果然已漆黑一片。
林不隐微笑道:“不知,我们是否都学了逍遥侠衣飞飞的习惯?白天双目,暗夜心眼!即便身在黑暗中也用心去感觉生命的可爱。”
……
在树林中,坐落着一个破败的小屋。
树林的上空不时有鸟儿飞掠着过去,纷纷地发出嘹亮悦耳的鸣叫声。
小屋有门,木门。
木门的角落里,有一只蜘蛛悠然自得的,在不停结网。
在声声鸟鸣下,这只蜘蛛好像陡然生了一双活人的耳朵,终于听见上空的鸟叫。它的身子做出了反应,快速爬移,居然一下隐没在木门的另一面。
生物的本能,真是很奇怪。也许,它是很害怕鸟儿吞吃了自己——不管什么鸟,都是很喜欢吃虫子的。
这一会,小屋的木门突然被打开,传出“咯吱”一响,出来一个少年。
这少年明显发育不良,面黄肌瘦的,但是个子却很高,他穿着一身脏得看不清颜色的破烂衣裤。
少年抬起了头,只见那一张脸上满是落寞,这是一个孤独的少年!他此时正抬头,是想看一看那些在半空发出叫声的鸟类。
骄阳在天,似火烧人。少年的一双眼睛盯着,一会就被那强烈的阳光刺痛。他并非瞎子,红日下,那瞳仁自然会反应。
少年的心眼却也是多,一双耳朵动了几下,赶紧低下头去望着地面。
他双目一扫,发现旁边的一个草丛里“簌簌”有声,竟有东西在动。嘀咕了一下:“莫非是一只兔子?”
如果能捕捉到一只野兔,那么,绝对能暂时改善他现在的生活状况。因为,一只野兔可以拿到市场上,卖出很多的银子。
“这只兔子,我一定要到手。”少年如此想着,这时,他的心跳很快。一张脸也因为兴奋得厉害,而变为通红。
空手捉不到猎物,少年转身进入小屋,去拿打猎的用具。
屋里的光线非常不好,十分昏暗。一阵熏鼻的草药气味,在屋子里有限的空间中,到处弥漫!
有一个人躺在屋角的**,嘴里发出轻轻的呻吟声,身子也在翻来覆去,显得极不耐烦。
听到少年的脚步声,**的人,很无力地叫起来:“你这不孝子,怎么还不给我去采药?”
听这声音是个女人,少年向她回话:“母亲,今天采过药了,都放在床底,等下就煎出来。”
那女人十分辛苦叹出一口气:“哦——”
也许觉得说话实在太累,接着就住口不语了。
少年对这间屋子的结构十分熟悉,他轻车熟路绕过几处,一下走到一面土墙前,站定了。
打猎的用具,就全部挂在这面土墙上,可是土墙的上方,竟然只有一把弓和一些箭,再没别的什么。
少年一直以来,都只能靠这些自制的弓和箭去打猎,由于工具奇缺,所以他很少有收获。他清楚记得,自己这半年多,仅仅打到过一只山鸡。
他抬手取下了弓与箭,心里挂念着屋外的那只野兔,悄声出了门。
野兔,不动!少年在刚才发现的那一堆乱草,已不再蠢动不休。
——野兔可能跑了,从来就没有一只兔子,会长时间安安分分呆在原地。
听着乱草丛再没有一丝一毫的动静,心里猜想着野兔已溜走并无踪迹,少年手上抓着弓箭,心里很沮丧、很失落。
“小飞!衣飞飞。”
少年听到屋里病人在叫,忙作回应:“我在这。”
屋里那个病人叫道:“去通天客栈,找你的赌鬼老爸回来……”
“通天客栈”,在叶子巷。
衣飞飞牢牢记着“叶子巷”这个名字,快步穿过一条热闹非凡的街,终于进了一个小巷子。他在一座大屋前站定,脸上已全是汗水。
“侥幸!”他小心翼翼擦着额头上冷汗。
从家里到通天客栈的路线很复杂,他虽然独自走过许多次,但他还是经常几乎就走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