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来是很开心,遇见衣飞飞后,有了点收获。
对这个收获他很满意,觉得这小子很大方很有趣。可是,他一不小心碰到了一个更有趣的人,有趣得要他的命。
林不隐手到擒来五十两银子,看到他赚钱就跟拣钱一样,鹿空天却气死了。
有趣有很多种,衣飞飞的有趣是因为大方,林不隐的有趣是因为令对手头疼。
鹿空天,很不想自己碰上这样有趣的对手。
他在巷口发了一会呆,又突然笑了。愿赌服输,他觉得这个自称“林不隐”的灰衣少年确实很有意思,决定自己下次再见到这个人,就请他去喝酒。
他刚有了这样的打算,就又看见了林不隐。
鹿空天看见林不隐和两个人走在一起,那两个人之中他认识其中的一个,就是衣飞飞。
他翻了一个筋斗,忽然跳到他们面前,嘴巴在动,问道:“怎么你们认识?”
衣飞飞看了一眼鹿空天,道:“他是我们的恩公,我们才认识不久。”
衣中扇两眼泛出泪光,一脸的感激和崇敬,看着林不隐:“是啊,我的命是他救回来的。”
鹿空天根本不知曲折:“怎么说?”
衣飞飞道:“恩公在通天客栈用五十两银票赌了一局,不但救了我爹,还帮他自己另赢了一万两……”
他还没说完,鹿空天已在叫。
他并不是听见了“一万两”才兴奋起来:“什么!那五十两他是从我这里搞去的,而我又是从你这里拿的。”
——从某人身上施舍出去的钱,先是在一个乞丐那样的偷儿,又不知什么原因,钱转到了另一人的手中,最后这人却凭这个钱,无意中救下施舍者父亲的命。
世上的事情,有时候总是很巧。
鹿空天一时觉得,冥冥中一切都有天意。旁边每个人,也都同时觉得天意高深莫测。
衣中扇现在只对一个问题感到奇怪,在问林不隐:“小哥,你为什么知道自己不会输呢?”
林不隐笑了:“这是自信……”
他并没有说老实话,因为很不好意思说。他总不能开口说——他如果输了,最多只输掉五十两;衣中扇的命,完全与他无关。毕竟衣中扇好赌成性,咎由自取。
“我完全没有一点压力,有气势便有了风头。”
衣中扇骇然道:“怎么会没有压力,要是你输了,风爷不是要你当场留下两只手么?”
林不隐笑眯眯,问他:“请问,他虽然说了这一个条件,可是我在开赌前有答应过么?全是他自己一厢情愿。”
衣中扇哑然,心下更骇然。他很想马上趴在地下,对眼前的少年,做一个“五体投地”之大礼。
接着,衣中扇的眼里又露出了崇拜的神色,那是一个赌徒遇到高人时才会有的眼神:“我还想知道,你为什么能提前知道风爷会毁牌?还有为何不直接就抢过他手上的牌,却将牌在桌上按下印子,以做证据?”
林不隐回答他:“请问,如果我直接抢过牌,他会怎么说?是不是会说我拿到手上偷偷换了牌,出老千?至于我怎么知道他即将毁牌,其实也不知道的,我按印子的目的,不过为了提防他换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