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铁制作的刀!
这断腿人下身冒出来的铁刀看上去很沉,却还是一下便刮起了风,刀本来是白色的,这个时候正飞快变幻成无影。
风漫烟的眼睛,如苍蝇见血,死死地盯住这两柄粲然生光的白铁刀,而一只手已稳稳攥住自己的刀。那是一柄古刀,刀鞘上的雕刻显然有十足的古意。
古刀并没有马上出鞘,风漫烟只是沉着地看着刀腿人的攻势,始终没有动手。
他从不轻易出刀,因为一刀出就一定见血。他在刀腿人的攻击范围内,内心完全没有着急,一直在等待,等着刀腿人自己露出破绽。
――一条蛇,只有被人抓住它的七寸,才会停止攻击。
此时刀腿人的攻击,在风漫烟眼中,也是这样。
刀腿人下身双刀飞过来,直刺风漫烟的身体,风漫烟全身刀气缭绕,不露一丝空门,顿时无懈可击。
同时,他的身子往后面飞退。
刀腿人突然站住,以双刀为足。
他悄然立在那里,仍旧是浑身的杀气,却已停止攻击,眼里忽然有了一丝讥诮,怪笑一声,道:“风家子弟从来只战不退,象你这样胆小,不配姓风!”
风漫烟的脸色未变,仍然苍白,没有人知道他现在有了什么想法。
刀腿人又道:“也许你根本不姓风。”
风漫烟:“我何必要冒充风家中人?”
刀腿人:“那就亮出风家的家传刀法吧。”
风漫烟又问:“我为什么要用家传刀法?”
刀腿人:“证明你没冒充,我在这里等的就是风家中人。”
风漫烟握着刀,刀在鞘内。
――“我很希望你明白两件事。”
――“你说。”
风漫烟:“一、不用什么来证明,我本来就姓风;二、我一直在战,没有退。”
刀腿人:“那请面对我的刀,拔出你的刀。”
风漫烟:“我现在还不想出刀。”
刀腿人:“你果然是个懦夫,根本不敢拼。”
风漫烟:“难道,你以为我一直都是在逃避你么?”
刀腿人:“难道不是?”
风漫烟:“战,有很多种,你说我不战只退,其实我是以退为进。”
看他的身形是一直在退,明显处于弱势。
可是,他躲避刀腿人的刀击,是为了抓住那最佳的时机――以便一击即中!他似乎完全不敢去硬战只会挨打,可是,在他的心中有斗志。
――表面上的“下风”,跟表面上的“弱”,都不能代表实际情况如何。
刀腿人在笑:“你说你以退为进,何以见得?”
风漫烟:“我在躲避你的刀,是因为我正视你的刀。”这话似乎矛盾,却没有矛盾。
他正视,他在想方设法破掉对方的刀法。未胜之前,如果不去躲避对方的攻击,只能是石头和动物,有思想的人绝对不会愚蠢到找死。
刀腿人似乎忽然明白了――没到最后,不见输赢,他似乎太着急了。没到最后,没有人会知道风漫烟究竟要用什么方法来对付他。
没到最后,也根本不会知道对手的为人如何。
刀腿人哈哈狂笑:“来,让我看看风家家传的刀法!”
风漫烟冷冷道:“这个刀法,你见不得,还是不见的好。”
刀腿人:“为什么?”
风漫烟:“见者必死!”
刀腿人沉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