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还在惊讶的风漫烟,猿师淡淡道:“敬畏,并不在表象!”
风漫烟轻蹙眉宇,似有所悟——真正的实力展现,也绝非仅仅停留于表象的浅薄层面。
他突然有一种很莫名其妙的冲动,一种很惊魂的冲动,舞刀!
他压下心底的悸动,抬起了隐雪神刀,试着挥舞,刀法还是很好,刀光炫丽。
舞动着刀,不知不觉地慢慢靠近了刀坟!
有一股威压猛然袭来,却是刀坟里面无数刀气在苏醒,似已察觉有人在冒犯。
风漫烟冷汗落下,那无穷的刀气是无边的犀利,似乎对不敬的人无比排斥。
――惊的是猿师的魂,也惊了风漫烟自己的魂。刀气纵横,操纵不好可要死人!
但毕竟这又是他寻求自我突破的一种新尝试,他对刀法和自我求新求变的尝试。
此时那些刀气令他差点跪倒在地,向刀坟屈服。风漫烟想起“敬畏不在表象”,于是就飞快丢开了手中刀。
就好像一个小孩子看到了新奇的玩具,不加思索马上喜新厌旧。他捡起一节树枝,代替明面上的刀,当下就算他不知道具体应该怎么舞刀,但也有自己的某种方法。
这其中过程一定是美好的,正如佛语所言“修行者飘香”,这一个努力的过程是令人向往的,一个人就算在过程中犯了错,也应该可以得到原谅吧。
——刀坟,一直在散发、本已愈演愈烈的威压忽淡!
树枝弥漫开杀气,刀坟里的刀气还是没完全散去。但风漫烟仍然固执着在舞动刀法,只为了一直以来在寻求的巅峰。
当你望向深渊,深渊也正望向你。
意思就是这样,一旦你感觉到了什么,那个什么才会存在。
——我思故我在。
风漫烟认为,既然感觉到巅峰,那么不论自己目前身处何时何地,总要让巅峰的自己辉煌现世,留下了痕迹再消逝。
目前这一手刀法再不令人满意,可是属于它的刀光,毕竟已出现在阳光底下,这就成为某一种意义了。
也许仅仅一把刀一根树枝,承载不了他想表达的全部。
也许,刀法不够大气。
但耶稣都会把毒虫、唾沫挂在脸上不擦去;那风漫烟坚持让这刀法存在、让它在自己人生轨迹上抹下一笔,又算得什么呢?
眼前这刀法的挥舞,让风漫烟想起,就像他自己曾发现一个手刻的词“命运”,字体深深锲入石壁,被长期侵蚀败破而发黑。
他思索再三,力图窥见究竟是谁,誓要打上这个罪恶的、或者凶兆的烙印。
当刀法再现,也许能经典重现,也许平平淡淡,但求无过。
“不,这才不是我要追求的刀法!”风漫烟心下嘀咕,他暗暗发狠!
猿师就待在边上,必定会帮他找到巅峰刀法。
在风漫烟的眼中,猿师,天上地下永远只有一个。猿师的刀风给他的感觉,通常都是很空灵、很诡异,意境显得那样的遥远。
但只要他用心去看,用思想去感觉,就会发觉“遥远”,并不是他想象中那么“遥远”了。
风漫烟想到:也许,只要我的心灵靠近高山,我的人就已经在高山深处。但我始终还是我自己,不会变成高山,更不会超越高山。
另外,芸芸众生!谁能做到只有另一个人真正才做得到的事呢?普通人握笔划不出一个伟人所写的字体,正如伟人同样也是模仿不来一个平凡人的笔迹。
——万物各有特点!每个人也都是独一无二的。
风漫烟手中树枝突然断裂,他一下丢弃:我即是我,不需要依仗什么。
他的身影,竟在日光下陡然壮大……似乎伟岸!
猿师却开口了,缓缓道:“器刀下部——平凡如你,无数平凡的特点,刀如其人!”
风漫烟接口道:“平凡的刀法,正如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百足这种小虫,约一寸长,全身三十多个环节,切断后仍能蠕动,生命力相当顽强奇妙。
无数简单的刀式连在一起,最后的效果是滴水也穿石。
所谓——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何必超凡脱俗,搞得不伦不类?毕竟是凡人,就该先让自己平凡到极致,风漫烟的手一挥,一柄光影形成的刀竟然已在他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