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厢原忠绘送完了一众宾客后,只留原清水同左於圆,今日左於阴来报,说是原之葭病了,他要在府中照料,不得空来,只派人送了厚礼。左於圆却知道,今日是那小水仙的生辰,左於阴必定是去给她过生辰去了。
原清水与原夫人一向没有话聊,她只拉着原之霜说着话。而左於圆也被原忠绘带去了原府的书房。
“天然的事情还没有谢过王爷”原忠绘抬抬手,准备向左於圆行礼,他眼明手快,在原忠绘还未弯腰之前就将他扶了起来。
“天然是有大才之人,只做个小小的侍郎,太委屈他了。再说一切都是父皇的旨意,本王也没帮什么忙”话虽如此,但原忠绘深知,若是没有左於圆的授意,朝中支持天然当这个兵部尚书的人不过二三,哪怕是皇帝抬举他,场面也不会好看。
“如今天然娶了夕月,我皇家与原氏一族更是亲上加亲,相爷就不要再说这些客套话了”
原忠绘乐呵呵一声,不再说这些,又说道了如今南边的局势。
“原相以为,如今我罗次有无统一这天下的可能”
原忠绘想不通,怎么好端端的年轻人都如此好战,天然如此,就连一向稳重的七王爷也是如此。
“北方的竹篙已与我罗次达成百年好合之意,南边的土奇尔与忱国的大战还在继续,飞吴如今元气大伤,五国之中唯有我罗次仍是一片祥和”原忠绘这话之意昭然若揭,是要他守住眼前的这份平和。
“本王只是想听听原相的见解,并没有要罗次卷入大战的意思”罗次中人,上到父皇下至百姓,人人都过惯了平安祥和的日子,人人都不曾想过要去统一这四分五裂的天下。左於圆很小的时候就有这样一个梦想,他想要这块四分五裂的天下统一,所有的百姓只用一种钱银,南北双方互通商市。父皇不知他这个雄心壮志,其余人也不知道。
“上次化城之战本王听闻后,有所感悟”
“愿闻其详”
左於圆一字一句的斟酌道,“飞吴士兵困斗守城,以四万大军可以对抗我罗次十万大军,双方都是惨败。虽然化城收复,但我们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王爷的意思是”原忠绘有些摸不着头脑
左於圆也不瞒他,“我是想我罗次训练士兵的方法是不是错了,照现在的训兵之法,练出来的士兵寻常战役可能不成问题,但一旦到了生死关头之战,他们总缺少一种狠意,而这种狠意恰恰就是飞吴士兵特有的”
原忠绘听了这厢话,一时有些愣住了,他做宰相十余年,从未有人说过罗次训练士兵的方法不好,左於圆是第一人。他讲左於圆所说细细的分析了一番,似乎也说的有道理,只是新兵训练之法是历代祖传下来的,不可能因为他几句话就改了。思及至此,他忽然想明白了为何左於圆要举荐天然做兵部尚书了,他们同时年纪轻轻的年轻人,有着共同的拼搏好战之意。若是今日左於圆的这番话是对着天然说的,想必天然会毫不犹豫的附和。
“王爷这话有理,不知王爷有何打算”
“本王想改一改这罗次的新兵训练法,只是此事牵涉太广,一旦提出朝中人人都会有异议,毕竟如今这法子是老祖宗流传下来的,世世代代都不曾改变过”
原忠绘哭笑一声,暗叹自己或许真的老了,接下来的天下应该是这些年轻人的。“那王爷需要我做什么”
左於圆一脸郑重,“这法子先得让父皇同意,我们才能推下去,本王想恳请相爷同我一同进宫向父皇奏明,推行新的新兵训练法是多么重要的事情”他深知原忠绘对左恒的影响力,远不是他能比的。
“再过两日就是年下,皇上会除夕夜设宴,到时候你我一同去崇政殿吧”原忠绘这般说来,此事就是答应了,左於圆心下感激,不顾身份的朝他鞠了一躬,以示敬意。
“王爷折煞老夫了”原忠绘扶他起身,正事说完了,就得说说其他事儿。“清水那丫头如今对王爷似乎很上心”除了凌云向他说过之外,他自己也能猜出一两分。从前动不动就回府的女儿,如今请都请不来,就愿意待在七王府中,他如何不明白她的这番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