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左於阴连日来与尉迟将军作对,获利的都是竹篙,他不免疑心,再想起之前刺杀原清水的刺客也来自于竹篙。他便有些来试探左於阴的口风,不想他竟如此沉不住气,
“老七,有些话能否当讲,你怕是要好生注意了。如今离京城千里,战场上刀剑无情,被划伤了或者刺几个大窟窿,也是不奇怪的事”这般明目张胆的威胁,却不叫左於圆害怕,他困惑的是已经派了人手去调查左於阴与竹篙何人在密谋,却始终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大哥,尉迟将军一生征战,不是你我能够置喙的,臣弟奉劝你不要自取灭亡”虽然他自己就没打算放过他。
从左於阴的营帐里出来,张虎已候在帘外了,对着他摇摇头,看来还是没想找到左於阴串通竹篙的证据。
他二人沿着细碎的泥土路向前走着,左於圆突然的就想起了临行那日重伤的原清水,微微有些担心。“府中可有书信传来”
“还没有收到,想来这几日就应该能收到陈总管的来信了”
果不其然的,当天傍晚七王府就来信了,不过不是陈圈儿写的,是原清水一字一句亲笔写来的信。
张虎交给他时还罕见的打趣了他两句,说定是王妃担忧王爷,所以放心不下,要亲自写书信关心。
左於圆纳闷,怎么他身边一个个得力的贴身干将,如今都认为他与原清水是夫妻伉俪情深呢?瞧着书信上王爷亲启几个字,娟秀有余,一看就是闺阁女儿的手笔。他好笑的拆开信,信中却只有短短的几行字。
王爷,府中一切都好,你不必担心。如今战事吃紧,你一切都要小心为上。贺神医果真是神医,我这几日已经能下床走动了,宫中一切风平浪静。万望你保全自身,早日凯旋。
不过短短几十秒,信就看完了,他又不置信的再看了一次,还是很快的看完了。赫然又发现自己的动作这般怪异,不免好笑出声。张虎一直在营外守着,听得里头有轻微的笑声传来,在外头打趣道:“王爷,怎的这般高兴,王妃给你说了什么”
张虎因为在飞吴时与清水交谈许多,所以内心里不免有些亲近之意。
“胡闹,还不快去前营候着”营中传出呵斥声,隐隐带着笑意。
接下来左於阴似乎有所收敛,不再日日跟尉迟将军作对,没了掣肘的尉迟翎充分展示出自己的行军天分,渐渐的恢复了大军士气,两军如今只是小规模的战争,像是互相在探视底线一般。
不温不火的对峙了几日,原清水在府中收到了回信,是陈圈儿捧着送来的,说是王爷亲笔。她小心翼翼的收下,反反复复端详了信封半天,爱不释手,良久才舍得拆开信。比起她的的信,左於圆的信就简直至极了。
“我一切安好,你在府中好自为之,无事不要进宫”
也不知从何时起,左於圆不再以本王自居对她说话,一个我字让两人的关系近亲不已。她才不想进宫呢,宫中除了皇帝,还有谁会真心待自己呢?只是看着这十来字的家书,有些负气。自己一个人关在房中,洋洋洒洒的写了三大篇当作回信。大到如今京城最新朝事,小到府中哪个小厮今日犯了错,哪个侍女又吵了架诸如此类的。将密密麻麻写满字的宣纸轻轻地折成一叠,放在信封里,成了厚厚的一叠。
陈圈儿接过她写的书信,一抬手就忍不住的向她看来,然后又偷笑了几下。不想被凌云发现了,又是一顿臭骂,他半是喜悦半是忧愁的退下。喜悦的时如今王爷同王妃感情日渐变好,愁的却是从此以后会有更多的时候要来这碧玉阁,要见到凌云这尊佛,他害怕的要死。
战况似乎在一点一点的变好,辽宁涌入的敌军在一点点的击退。只是让人不解的是飞吴,分明是他们主动挑起的战事,如今倒熄了火,只派了大部队驻守在化城,并不再向宁城进攻。此事透着古怪,左於圆派人几番打听之下才知晓,新雅公主在宫中出了事,只是刘壹吩咐人死守此事,不许传出口风,他只知道大军不继续攻宁城的原因与新雅有关,却不知新雅究竟出了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