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圆,这第一杯酒朕要与你喝”
“父皇,请”
左恒一饮而净,笑的极为高兴:“我罗次已有数百年没有开疆扩土了,此次你攻下飞吴,将我罗次的版图扩大了近五分之一,朕心甚慰,朕心甚慰啊。这罗次的太子之位,非你莫属,只有你,才能担此称谓”
朝臣们是极有脸色的,见皇帝如此说,随即都恭维左於圆是如何在沙场一战成名的,说什么太子殿下乃天人转世,是天佑我罗次,为我罗次选的明君之选。
这些话那些人信口拈来,皇后左木氏的脸色已经很不好看了,皇帝倒是一直笑语盈盈的,还招呼着左於圆说是今夜一定要好好陪自己赏月。
“於晴,这第二杯酒,朕同你喝。你自小就在军中长大,在化城一呆就是数十年,边关的和平离不开你。父皇近日准备将化城以南的土地统称为大理,你可愿去大理,做你的定西候去”那化城以南的土地就是从前飞吴国的领地。
皇帝此话一出,皇后就失手摔了酒杯,那上好的官窑酒杯摔在大理石的地面上,格外清脆,左木氏不可置信的看向左恒。
皇帝依旧笑的一脸无害,“那大理幅员辽阔,民风淳朴,父皇相信,你会喜欢的”
左於晴只觉得一腔怒火无处可发,偏偏心底还止不住的涌上诸多委屈,他五岁就被送去了军营,在一群弄刀舞剑的人群中长大,他对罗次忠心耿耿,对左恒也是敬重有加。可即便如此,父皇的偏爱仍不会分出一丝一毫给自己。他的一双眼红的厉害,强迫着自己不要落下泪下,他缓缓的跪在地上,侯中似有万千的飞絮割的他生疼。
“父皇厚爱,儿臣感激不尽”那沙哑的声音传出,仿若老旧的裂破被人撕碎,左木氏就这样晕了过去,左恒不以为然,命了宫人送皇后回宫,说让太医好好医治就是了。
芙蓉台瞬间寒蝉若惊,众人皆不明白,皇帝今日为何一反常态,对皇后母子如此冷淡。
“今日是中秋佳节,尔等无需拘束,接着用膳”皇帝亲自招呼着众人,又命人添了歌舞,气氛这才渐渐热闹起来。左於晴呆坐在一旁,木婉之一脸担忧的看着他。
“王爷,要不去凤藻宫看望母后吧”
“无妨,今夜是太子殿下的好日子,本王得好好恭贺太子”
这话便是违心之语了,他嘴上说着要恭贺太子,自己却坐在那处一动不动。眼瞧着左於圆那处不断的有人上前恭维,越发衬的她夫妻的格格不入。
左於晴不动,她也不会动,木婉之想,大约皇后今日是受了大刺激,所以才晕了过去。她偷偷打量着自己的夫君,依旧是丰神俊朗,明明是征战沙场的大将,眉间总有一股读书人的温和气质,她是极爱左於晴的。正因如此,她内心不仅不伤心,还有一丝窃喜在,若是今日左於晴被立为太子,她之后要面对的可能就是后宫三千了。
她是路文峰的外孙女,自小在书香门第世家长大,心思早比同龄人成熟些。她也明白皇后为何会让左於晴娶自己,若是他日没了外祖父这个助力,只怕自己会后继无力。如今这样也好,与王爷前往大理,做个逍遥自在的侯爷,没有勾心斗角,争权夺势,木婉之想,大约这样的日子是她期盼的。
“父皇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让三王爷去大理呢”借着敬酒的名堂,原清水靠在左於圆的耳边,轻声问道。
那厮漫不经心的与她喝了一杯,这才回到道:“皇后娘娘犯得事儿太多了,父皇恼了,所以才让左於晴去大理,眼不见心不烦”
原清水可不满意这个答案,可是这大庭广众之下,频频有人向她夫妻道喜,她也抽不出空来。
左於圆在与原天然喝了一杯后,不经意间朝着左於晴的方向看去,他的三哥神情漠然的坐在那处,一动不动。想起两年前还在化城的时候,他借着酒意劝他,万不可娶那些官宦家的小姐,特别是出身贵重的小姐,常人是没有福气消受的。如今看来,他娶得王妃似乎并非是骄纵性子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