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朝晨趁机道,“那我去书方,人要是留在这吃饭,就不用叫我了。”
一副避之不及的样子,难不成是老虎还能吃了他不成?
元娘跟着平儿回到杏院时,还没有进屋,就听到屋里传出王氏的惊呼声,“哟,看看这帐子,得多少银子啊,还有这茶具,啧啧,一个可就够我们穷人一个月的嚼头了。”
平儿忍不住嗤笑出声,知失了礼慌乱的收了声,见主子没有怪自己的意思,才松了口气。
小丫头打起帘子,元娘迈步进了屋,就看到王寡妇手里端着茶,在屋里转圈的打量着,榻上坐着的神情拘束的大丫,一身青色的衣裙,裙上有折叠的痕迹,可见是压在霜子里舍不得拿出来穿的。
只一瞬间,元娘心底已有了计较。
待王寡妇看过来时,笑道,“嫂子过来了,快坐吧。”
“元娘啊,原本是想着过几天再来看你,可是外面的流言实在听不下去了,这才过来问问你到底是怎么回事?”王寡妇面上担忧,双眼却透着一股欢快劲。
王氏在听说晨哥封为将军,就知道大丫是配不上了,可眼看着到嘴的肥肉就这要跑了,又不甘心。
如果李家的名声坏了,没有女子看得起李家,那是不是自己家的大丫就又有希望了呢?
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啊。
元娘到要看看她到底听说了什么,疑惑道,“嫂子这话是何意?我怎么听得糊涂。”
这是不知道了?
王寡妇越发的来了兴志,“就知道你是个没心思的,外面传的那般你还不知道,这可怎么是好啊。”
元娘抿了口茶,也不接话,只等着她说。
“你是不是掉到普陀寺的荷花池了?现在外面都传你是看上了张丞相的大公子而故意落水的,想借机会粘上大公子,张大公子半路看出你的心思,也就没有再出手救你。”
王寡妇说完了,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元娘。
元娘坦然的任她看着,落落大方一笑,弄的王寡妇眼神躲闪心虚的躲开。
与王寡妇也算是做了两世的邻居,元娘也知道她此时安的什么心思,正是因为这要,更不想与她计较。
左右是够不到的东西,又何必闹僵了。
上一世她就是吃了这个亏,把王寡妇给得罪了,她嫁进丞相府之后,大丫一直与她过不去也是因为这个有关,这一世虽然不用怕嫁进丞相府而被大丫盯着,到底也不想得罪小人。
就像有些人一样,吃不到葡萄,难不成还不让人说说葡萄是酸的?
元娘面上不流露半分,笑吟吟道,“嫂子也是知道我的,平日里不出门,搬到新宅子后,要处理的事情又多,到是没有听到外面传的那些。原本就想着等收拾妥当了,好邀嫂子到府上来坐坐呢。晨哥又要去西北了,只说要挣个军功回来,要娶个好家世的媳妇回来给我们李家争争脸呢,到时府里就我一个人,嫂子得空就多来走动,也省着我一个人怪无趣的。”
却也不解释,更不往那件事情上说,又透露了一点,我弟弟又要去战场了,不知何时回来,娶亲也是大势家的,你不想自己的姑娘当老姑娘,就不要在报这个幻想了。
忽视掉王氏脸上的错愕和羞恼,元娘苦涩道,“要按我说的,就取个小家的,这样也好拿捏,偏他是铁了心要娶个大家子出来的,如今我这个做姐姐的也不好多说了,省着像我害他似的。”
你也看到了,我要是让弟弟娶你家的大丫,那就是在害我弟弟,弄的我们姐弟之间有间隙。
王氏见了面上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如今被封为将军的可是晨哥,元娘也不过是个姐姐罢了,都说儿大不由娘,也正是这个理。
想透了这一点,换成旁人,都觉得事已至此,多说也无益,到不如说些好听的。
偏王氏就是个小心眼的,从这一点上就表现出来了,她邹邹嘴,“元娘啊,你可不要怪嫂子说话不中听,怎么说晨哥也是你养大的,俗话说的好生恩不如养恩大,你为了他如今还没有一门亲事,这辈子再想嫁个好人家也难了,他再成了将军,也不能忘恩负义。”
做人最怕的就是人家吵架在一旁挑拨。
王氏嫁不了女儿,就挑拨人家姐弟关系,到也是个坏了心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