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柱回到白兰家老房子的时候,他的那两个同事,正坐在院子里乘凉。
白兰父亲把他们送到地方,就回到乡里去了。
二柱让那两个同事住在白兰父母以前的屋子里。
而他自己,却住进了白兰以前的房间。
推门而进的那一刻,二柱的脑子里一阵恍惚。
好像自己做了一场梦,突然又醒过来了似的。
屋里的摆设一点都没有变,只是缺了那台缝纫机。
屋里柜子上,还摆放着白兰以前用过的一把梳子,和几个雪花膏的半空了的瓶子。
甚至还有两根粉的,绿的绫子。
二柱脑子里又闪现出白兰以前梳着两根麻花辫,辫子上扎着红绫花的俏皮样子。
不过那好像都是白兰在村口上吊以前的事了。
那时候白兰见了自己,都会红了脸,含羞带笑的低头走过去。
走过去也就罢了,还会偷偷的回头看自己。
二柱不自觉的脸上带了笑意。
可是自从自己在村口把白兰救下来之后,白兰变化越来越大。
好像完全不是她本人了。
她变得更有主意,更有魄力,更……
虽然她坚决的让自己来提亲,两个人的婚事也定了下来,可是二柱总觉得这白兰不是以前的那个白兰了。
究竟怎么回事他也说不清楚。
折腾的累了的二柱,躺在白兰睡过的**,看着窗外透过的月光。
耳边响着蛐蛐“吱吱”的叫声。
一切都是那么安静,那么惬意。
要是这个时候白兰在身边就好了。
二柱嘴角带笑,把薄被裹了裹,虽然是夏季,山村的夜晚还是有些凉的。
一夜好睡,二柱是被公鸡的啼叫声唤醒的。
等他起来的时候,他的两个同事还在睡着。
村里人睡得早,起来的也早。
二柱来到院子里,从井里提上来一桶凉水,往脸上拍了两把。
清凉的井水,瞬间让二柱精神起来。
“二柱,还真是你回来了!
他们说我还没信。
还没吃饭吧,你等着我回去给你拿。”刘媒婆刘婶子,隔着大门招呼到。
然后转身就往家跑。
二柱看着刘婶子的背影,笑了。
还是这乡里乡亲的热情,连早饭都不用做了。
不大一会儿,刘婶子就端着一个搪瓷茶盘,走了过来。
茶盘上端着几个馒头,一小盆西红柿鸡蛋汤,还有三个煮熟的咸鸭蛋。
“二柱,你们先凑合着吃,咱这里买菜也不方便,让你的两个同事别笑话咱就行。”刘婶子把茶盘放到院子里的石头桌子上。
“刘婶子,笑话什么,他们在家还能吃什么?不也是这些东西。”
“对对,婶子,我们在家还吃不着你这些东西呢,你看这咸鸭蛋,全是油!”二柱的一个同事,已经迫不及待的磕开了一个咸鸭蛋,用舌头贪婪的舔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