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柱和小钱,小徐几个人,把东山屯经常发水的原因找到之后。
详细的写了一个报告,让小钱返回了市里,交给上级相关部门。
申请拨款,休整河道。
而二柱和小徐,则在东山屯,设计了几个休整河道的方案。
可是无论哪一个方案,都是需要人的。
上级能拨多少钱还是个未知数,如果把钱都花到雇佣人工上面的话。
那用到整修河道上的部分就少了。
二柱想着应该发动一下群众,让大伙帮忙,出义务工,毕竟河道修好之后,受益的是老百姓自己。
可是原本热情的乡亲们,听了二柱的主意之后,把头都摇成了拨浪鼓。
“修十里坡那段河道?那得是多大的工程?
这眼瞅着秋天快到了,地里的庄稼也快见黄了,咱们都去修河道,家里的活谁干?不行不行不行!”
“这都什么时代了?应该是按劳取酬吧?怎么你二柱子白使唤人呢?”
“就是,还以为你回来修河道,大家伙能跟着干点便宜活,挣点俏钱儿,手里宽绰宽绰。
没想到,你是白用俺们来了!”
“可不,人家上边没准把工钱都拨下来了,被你二柱子贪了吧?
然后看大家伙好说话,让咱们白给你干活?你亏不亏心!”
“天地良心……”二柱本想解释一下,上边根本就没批下来钱呢。
而且能批多少还不知道,空口无凭,怎么能说自己贪污了呢!
可是,哪里有人听他的解释,大家伙知道没便宜可占,而且还有可能让他们出义务工,白白挨累。
全部都一哄而散了。
村长摊着两只手,一脸无奈的看着二柱,表示他也没办法。
众人都走的差不多之后,二柱看见二爷爷瘦弱的身影,被众人给落下了。
二柱看着二爷爷一脸苦笑。
这个老爷子年轻的时候身体就不好,在生产队的时候就干不动重活。
这分队以后,他也把自己的那份地租了出去,老伴的那份地种了够他们两个人吃的麦子。
平常花销,就都靠着二爷爷在河里撒网捞点鱼卖。
日子也是紧紧巴巴的,好在他们家没有孩子。
唯一的一个儿子八岁的时候,去河边洗澡,掉进水里淹死了。
见二柱看自己,二爷爷走近几步,对二柱说道“二柱子,那河道要是清淤泥的话,你就吱一声,我要不要钱都行,反正过日子也够花,只要那条河道不再作孽,我愿意出义务工,还有我那条船,都让你们免费使。”
二柱没想到,这个在屯里人眼中,葛朗台一般存在的二爷爷,今天能说出这么大量的话来。
要知道,平时去他那里买鱼,少一分钱可都是不行的。
就连村长,这么多年都没免费吃过他一条,哪怕小拇指那么大的小鱼。
这可是个有名的抠门儿,今天不知道是搭错了哪根筋,说出这么大的话来。
“二爷爷,我谢谢你,要是用你的船的话,也不会白用,等上边拨的钱下来了,你那船我会按日工给你工钱的。”
“中,中,那我就等你们的消息了。”二爷爷回去了。
“这老头子,肯定是想起他那淹死的儿子了,要不他才不会这么痛快呢!”村长在二柱耳边发着牢骚。
不管他是什么原因,在众人都不愿意帮忙的情况下,二爷爷能站出来说愿意出人,出船,二柱还是十分感谢他的。
动员大会没开成,村长又出了个主意“人多聚在一起,一个说不去,那很多人就会符合着起哄。
还不如挨家去动员他们,也算是逐个击破了。”
二柱听了村长的话,跟在村长的屁股后头,挨家挨户的去做思想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