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清为了快点把钱数完,特意叫来了厂里的会计,出纳。
几个人一起数。
白兰看见那个会计数钱的手,都有些发抖了。
这么多钱,一下子全都摆在面前,任谁也不能不发抖。
当得知白兰把这些钱,是装在一个化肥袋子里背来的。
那几个人看白兰的眼神,都躲躲闪闪,飘忽不定了。
一种在白兰面前自愧不如的自卑感,让他们觉得这个小姑娘,简直就是个高高在上的财神爷。
让他们不敢直视!
以至于后来很长一段时间,整个市里都疯传,买了纺织厂的那个小姑娘,有的是钱,她的钱都是用麻袋装的!
至于装化肥的蛇皮袋怎么变成的麻袋,白兰没有核实过。
谣言的翅膀长得快,在乡下时白兰是领教过的。
没想到到了城里,不光长翅膀,还会七十二变。
两个小时之后,几个人的唾沫用的差不多了,已经口干舌燥的时候,钱终于数完了。
“白兰,你可想好了,这可不是小数目,要是合同一签,可就具有了法律效力,想反悔可来不及了。”李文清要确定一下,这白兰不是小孩子心性,一时的头脑发热。
“李老师,我都想好了,你放心,我肯定会好好干的,让这个厂子在我手里重新焕发生机!”
“那就好,那就好!唉,我们都老了,脑子不灵活了,也该你们年轻人接班了。”李文清抖抖索索的写下了收条。
又写了个纺织厂的转卖合同。
然后让白兰签了字,他自己把厂里的大戳也郑重的印了上去。
手续办好,李文清掏出身上的钥匙,递给白兰说道“白兰,这厂子现在就是你的了,明天我陪你去把房产过户办了,再把这纺织厂的法人改成你的名字。
我们这些老家伙,可就要退休喽!”李文清心里还是非常失落的。
即使办了内退,每个月有一部分工资,可是他还不算老,就这么在家里混吃等死了吗?
不混吃等死,自己又能干些什么呢?
这手一闲下来,心里就空,剩下的日子,他可怎么过啊!
会计和出纳也是在厂里干了半辈子了,年纪也不小了,听李文清这么一说,也都伤感起来。
几个老人家居然红了眼圈,有种被社会抛弃了的感觉。
白兰却并不去接那钥匙,她微微一笑,亲热的说道“李老师,你这是干嘛?我只是要把纺织厂买下来,并没有说要撵你们走啊!
把你们都赶走了,那活我自己能干吗?
一个好汉还三个帮呢,何况我一个女人,那需要的人才可不少呢。
不光你们不能走,就连厂里的工人也不能全都走了,只是重新安排一下罢了。
不过我要有我自己的一套管理方法,到时候你们就照做就行了。
你们这些领导还用原班人马,国家不是给你们按退休给开退休金吗?
那我就算聘请你们,工资肯定要比以前高。
不管是你们还是工人,只要干得好,让厂子效益上来了,那年底我还给你们奖金。
所以你们谁也不能走,得留下来给我帮忙,不能拆我的台啊。”
“啊?不撵我们走啊?那可好了,那可好了!”老会计悄悄地摸了摸眼镜后的眼睛,高兴的不知说什么好了。
“你放心,小老板,以后我们一定好好干,帮你把这厂子开的红红火火的!”出纳不自然的搓着手,激动的表态。
“李老师,三天后厂子正式上班,你通知工人们按时来,有迟到的早退的,直接开除!
到时候我要给他们开个会。”国营厂子的工人都散漫惯了,第一天上班,自己必须把坏习惯给他们改改。
不能让他们再这么混下去,自己的钱来的不易,不能养闲人。
李文清听了白兰的话,身子微微一颤,这白兰要动真格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