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扒皮心里有点失落。
想象着那天,自己点的那把火,烧的可是很旺的。
第一时间把那把柴和塞进窗窟窿时,明明冒出了很大的烟。
还有那红堂堂的火光,从窗口里冒出的,带着焦糊味的烟。
烧是肯定烧起来了,至于怎么没传出来消息,侯扒皮有点纳闷。
那一屋子布料要是都着了,三仙姑的房子也保不住,这消息怎么就瞒的这么结实呢。
接下来,侯扒皮靠在车座位上,闭着眼睛养神,听后座的男人吹牛,不再吭一声了。
终于盼着汽车,在东山屯的村口停下了。
侯扒皮一下车,脚步如飞的朝家里走,他想着或许屯子里能有三仙姑家失火的消息。
等他到了家,问老伴儿“这两天没听说啥信儿吧?”
“没有,能有啥信?你在外面听到啥了?”
侯扒皮赶紧否认,还好他老伴脑子比较简单,凡事不会往深了想。
比较好骗。
侯扒皮小声的把小芳的事儿跟他老伴说了。
他老伴双手合什,直念“阿弥陀佛,这回可好了,闺女不用在那里面遭罪了。”
从老伴这里没打听到白兰失火的消息,侯扒皮心里翻腾的难受。
也不顾旅途劳累,推出了自己的自行车,直奔三仙姑的屯子。
他得亲自去看一眼,到底是什么情况,要不这心里惦记的睡不着觉。
进了三仙姑的屯子,远远的看见三仙姑的房子,一大排稳稳的矗立着。
连点烟熏过的痕迹都没有,更别说被火燎了。
侯扒皮气的直跺脚,他实在想不出那天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只能在心里恨恨的骂了句老天爷“真是个不开眼的,怎么就可着自己一家人祸害!
眼看着她们那里火都烧起来了,还就是没事儿,这事儿可真是有点邪性。”
其实那天,侯扒皮的火,还真的就点着了。
只不过那个霹雷打过后,在屋里帮三仙姑忙活铺料的几个妇女,一看天要下雨,都急着要回家。
三仙姑也怕她们挨浇,就让她们赶紧回去。
就在侯扒皮迈过墙头,骑上自行车跑了的时候。
妇女们就跑了出来,前后也就一分钟左右。
妇女们出了屋子,就闻到空气里一股焦糊的味道。
循着气味飘过来的方向看过去,见三仙姑放布料的屋子里,有一点亮光闪烁。
她们立刻意识到不对劲儿,这是失火了。
于是喊人的喊人,拿水桶打水的打水,摇辘轳把的摇辘轳把。
火苗不大,只用了两桶水,就浇灭了。
大家伙又打开门,把封好的防贼的窗户启开。
用手电照着,把那两捆烧着了一点儿的布料抬了出来。
然后抬到三仙姑裁活的屋子里,把焦糊的地方处理掉了。
这些还没干完,瓢泼大雨就下来了。
女工们都散了,三仙姑抱着被褥住进了放布料的屋子。
她怕再有人使坏,自己对不起白兰。
那么多钱还欠着纺织厂的,这些布料是她和白兰的命,损失不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