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货批的很顺利,三个人只用了半天儿一夜的功夫,就回到了自己的乡里。
三仙姑这边出成品越发的快了,工人们的手越来越熟练。
白兰又开始考虑进布料的事情,三仙姑手里的布料还够用一个月的。
镇上的纺织厂已经黄了,怎么能找到个长期供货的渠道,已经成了当下急需解决的事情了。
白兰听镇上纺织厂的厂长说过,他们这个厂子是市纺织厂的分厂。
市里那边总厂布料卖的也不是太好,白兰打算过去看看。
自己这边需求量大,市纺织厂那边要是能给送货,那就和他们签订长期的供货合同。
正好二柱那边最近信件也少了。
收到他最后一封信的时候,还是一个月前。
而且二柱字里行间很是发愁的样子。
白兰连着给他写了三封信,他都没回。
白兰猜二柱一定是遇到了什么难题,她想去看看。
可是自己要是走了的话,三仙姑这边倒还好说。
自己的那个店里,就有点忙活不开了,并且秀巧一个姑娘家,独自撑着一个服装店,白兰还是有些不放心的。
想来想去,白兰觉得还是得给秀巧找个伴儿,可是一时合适的人去哪里找却成了问题。
从批发市场回来的第二天,白兰带着算回来的钱,去三仙姑那里给工人算工钱。
工钱算到一半的时候,门外进来一个六十来岁的女人。
女人的头发在脑后盘成一个髻,她这个髻和二柱娘的还不一样。
二柱娘的类似于后世的丸子头,扎的低卷成个卷。
她的是斜包上去的,在后脑勺偏上的位置。
这在几十年后就是贵妇的发型。
现在看起来像是哪家的阔太太。
女人走的很急,一肩高一肩低,像是往前跑去抢什么东西。
她推开门时,甚至带进一股风。
弄得白兰一下子捂住面前的钱,还以为来了抢钱的。
“春桃呢?不是说今天开资吗?”女人高颧骨,薄嘴唇,一看就是能说会道的。
只是现在表情太过吓人。
她嘟着嘴,眼睛凶光毕露,两只手插在上衣兜里,在女工们脸上搜寻。
春桃躲在人群最后面,脸上还有一片紫色的淤青,一看就是被打的。
白兰一看这个女人的神气样子,和春桃畏畏缩缩的躲在人群后。
就知道,这个女人没准是春桃的婆婆。
白兰心里腾地升起一股子气来“对不起,我们这里是在发工资,但是跟你没什么关系,请你马上出去!”白兰语气一点也不客气。
“怎么跟我没关系?我是春桃的婆婆,她的工资跟我算。”
“我们不认识你,这里的活是春桃干的,工钱也是她赚的,凭什么把钱给你?”
“我说了我是她婆婆,春桃,你死出来说句话!”女人一眼看见人群后的春桃,用手一指,叫骂道。
春桃听了女人的话,身子一个哆嗦,头压的更低了。
她侧着身子,小心的从人群后走出来,站在白兰和女人面前,两只手使劲的缴在一起。
紧张的浑身肌肉僵硬。
“你跟她们说,我是不是你婆婆?”女人仍旧对春桃颐指气使。
春桃点了下头,没说话,仍旧低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