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家磊子的朋友是吧?
刚才磊子说了,你救了人,才这样了,没关系,没地方去可以在这里住一晚,有什么事儿你明天再去办。
天也不早了,你们聊,我去歇着了。”二柱父亲只看了白兰一眼,眼神都没在白兰脸上停留两秒钟。
说完这话就站起身子回了屋。
看着二柱父亲比第一次见时,佝偻下去的身影,多了些许的白发,脸上又多出的几道皱纹。
白兰的心一点点的凉了下去,二柱父亲的状态不对,根本就没拿自己当未过门的儿媳妇。
还说让自己住一夜,明天去办自己的事儿,这分明就是撵人的意思。
放在后世,就白兰的脾气,早就摔门而出了,你们家有钱有什么了不起的,本姑娘自己还能挣呢!
她才不会去巴结任何人!
还有那客客气气的态度,分明就是拒人千里之外的意思。
可这会儿不行,两辈子了,自己终于遇见了一个心仪的对象。
一定要把事情弄清楚,然后再离开。
就是死也得死个明白不是。
白兰拘谨的站在那里,低着头想心事。
二柱看的心里抽紧,胸口使劲的剜着疼了几下。
他朝白兰伸出了手,想拉她坐在自己身边的沙发上。
白兰幅度很小的躲了一下,正好躲过二柱伸过来的手。
然后坐在了二柱的对面,不说话,抬起头看着二柱。
二柱深邃的眼眸中,有了一丝慌乱,这几个小时里,发生了一连串的事儿。
让二柱有点不知从何说起了。
“那个,我爸姓袁,叫袁远方,我过来之后,我爸就给我改了名字,叫袁磊。”二柱首先开口,打破了两人之间尴尬的局面。
“那个女人是谁?”白兰头发上一滴水,啪嗒掉在胸前,然后氤氲开来。
形状像极了一颗破碎的心脏。
“白兰,你别瞎想,你听我说,那个女人是我爸战友的闺女,不是你想的那样……”二柱隔着茶几,抓住白兰绞在一起的手,生怕一松手,眼前这个人就消失不见了。
白兰牵了牵右侧的嘴角,露出一个苦笑。
二柱心里又咯噔一下子,他最近看过一本心理学的书。
右半边脸笑,是带有伪装性质的假笑,那就是说白兰根本就不相信自己的说辞。
“白兰……”二柱下了下决心,把阿霞的事儿跟白兰说了。
原来这阿霞,确实是二柱父亲战友的女儿。
只不过还有另一层身份,那就是二柱父亲给儿子物色的未婚妻。
二柱心里有白兰,一直没答应这件事儿。
可是他父亲一直拿他工作的事作为要挟,非让二柱把和白兰的亲事退了,然后和阿霞定亲。
就因为阿霞的父亲,和二柱父亲不光是战友,还是现在的同事。
也是个不小的官,那二柱和阿霞的婚事,也算是政治联姻。
二柱的父亲这么做,还有一个迫不得已的原因。
当年二柱的亲娘去世以后,二柱父亲再也没有另娶。
后来他平反回城当了官之后,他哥哥就把家里的第三个儿子过继给了二柱父亲。
二柱父亲也知道自己大哥的意图,无非是想让那个孩子继承二柱父亲的家产,和帮他找一份正式的工作。
当初还没找到二柱的时候,二柱父亲也确实答应他们,自己去世以后所有的东西都是侄子的。
可是后来找到了二柱,二柱父亲心疼自己的儿子,这么多年受了不少的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