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狱警进了屋也没多话,跟小芳不咸不淡的打了个招呼。
就说监狱还有事,让他们爷俩唠着,自己就走了。
送走了马狱警,侯扒皮的脸色缓和了,心也松了下来。
毕竟是自己的闺女,又是非常时期,他还真狠不下心来。
“你和刚才那个狱警是怎么回事儿?”侯扒皮把黑提包里的东西,一样一样往外掏。
小芳下意识的把手,抚上自己的肚子。
面上有了几丝不好意思的红晕“他是这个监狱里的狱警队长,我进来三个月后,我们俩就好上了……”
“年纪也太大了些!”侯扒皮心里有点替闺女鸣不平。
“人家不嫌弃我二婚……”小芳皱了皱眉。
“他家里什么情况?”侯扒皮继续问。
“他家离这里远,一个月才能回去一趟,家里有他老婆和两个闺女。”小芳声音低的像是在嗓子眼里咕噜,说的很没有底气。
可是听在侯扒皮耳朵里,就像是一声惊雷。
“啥?他有老婆?还有俩孩子?你是傻呀还是心眼不够用?
有那个陈旭的事儿,还没吸取教训吗?
真是吃一百个豆都不知道豆腥味儿。
他有老婆那你这算啥?算啥?”侯扒皮真恨不得给闺女两个耳雷子。
这丫头怎么专门和这种男人壳上了。
而且没名没分的,还要给他生孩子!
这孩子要是生下来,那可是个大活人,不是猫啊,狗啊的。
到时候藏都没处藏,屯子里的人要是知道小芳蹲监狱几年,蹲出个孩子来。
那他这张老脸,该怎么露面,还不让人把脸皮给他戳破了。
“那有啥办法?他说他家就他一个儿子,他老婆又只会生闺女。
现在计划生育这么严,他要是敢再生一个,工作就没了。
所以他让我给他生个儿子,他负责让我离开监狱,办个监外执行。
那监狱里人都太狠了,总是欺负我,我又打不过,所以我才同意了。”小芳把嘴唇都咬出了血印子。
眼里蓄着泪,又不肯往下掉。
侯扒皮看着闺女的可怜样儿,心生疼生疼的。
“要是生个闺女咋办?”凡事都有不确定性,侯扒皮小心翼翼的提醒闺女。
“到时候再说,实在不行就送人,反正我不想在监狱里呆一天了。
再说,万一要是儿子呢?我就让他跟他老婆离婚,娶了我不就名分啥的都有了!”小芳吸吸鼻子,甩了一把眼泪,倔倔的说。
侯扒皮想了想,觉得要是这样的话,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要不小芳一个单身母亲,怎么带个孩子过呢?
关键时刻,人不为己天诛地灭,闺女能找个狱警丈夫也不错,总比屯子里的那些泥腿子强。
“唉,都是让那个白兰害的,这个坑人的妖精。”一提起白兰,侯扒皮眼里放了光彩。
是那种报复得逞后的快感。
“白兰和算命的三仙姑,合伙开了个服装厂,现在名头传的很响,咱那一片全都知道……”
“她都能开厂子了?老天爷真是不开眼!”小芳呼吸急促起来,咬牙切齿的说。
“呵呵,不过很快她就高兴不起来了,要倒霉了!”侯扒皮一张核桃脸,皱纹堆叠,露出了见到闺女的第一个笑模样。
“怎么要倒霉了?爹,你是不是做了啥对白兰不利的事了?
没有别人知道吧?你可要小心点,你都不知道监狱那个地方……”小芳还要对侯扒皮诉苦,被侯扒皮摆摆手打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