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兰抬手,轻轻的扣了几下门。
屋里传来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进来吧!”
白兰推门和二柱走了进去,屋里迎着门是一个宽大的办公桌,一个年轻的男人正趴在桌上写着什么。
男人生得眉清目秀,一身浓浓的书卷气,穿新派西装,还打着清爽领带。
白兰看男人抬头的一瞬间,脱口而出“彭经理!”
白兰面前的男人,叫彭靖,三十多年后,五十多岁的彭靖是长虹纺织集团的总经理。
那是一家很大的上市公司,他们的产品远销国外好多个国家。
白兰和这个彭靖还比较熟悉,她作为一个高档服装厂的顾问,经常去彭经理那边选布料。
白兰脑子里一个恍惚,不知道自己在哪个世界了。
穿过来这么久了,居然见到了熟人,让她心里有点抑制不住的激动。
虽然那人年轻了几十岁,但是白兰看到过他的宣传材料,见过彭经理年轻时的样子。
所以一下子就认了出来。
白兰惊喜之下的一句“彭经理”,让二柱醋意大发。
这么年轻又有能力的男人,对他还真的是个威胁。
“你好彭厂长,我们是来买布料的。”二柱首先向彭厂长伸出了手。
彭厂长从凳子上站起来,客气的跟二柱握了握。
转向白兰笑着问“这位同志,是不是认错人了?
你怎么知道我姓彭呢?”
“哦,我认错了,你和我的一个朋友有点像,实在太像了。”白兰在心里使劲告诫自己,不能说,千万不能说。
一个世界有一个世界的规则,自己能再活一次,已经是上天最大的恩情。
自己不能去破坏这个世界的规则,那会乱了套的。
天机不可泄露,自己知道的这些,应该也算是天机吧。
反正彭经理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白兰突地又想起,听他说过,他在八九年夏天出过一场车祸,然后聋了一只耳朵。
所以后世白兰认识他的时候,他一直戴着个助听器。
离八九年还有几年的时间到时候自己提醒提醒他,也算让老朋友躲过一场灾难了。
“彭厂长,我们有个厂子,做一些人民服和西装,在批发市场往出批,用布料的量挺大的。
以前都是在镇上纺织厂那里拿货,现在镇上的纺织厂黄了,他们剩下的布料都让我们买了过去。
那些布料也用不太长的时间,所以镇上的原纺织厂长就介绍我们过来,想从你们这里长期的定些布料。”白兰的情绪很快平定下来,说出了自己来的目的。
二柱看白兰情绪没有刚进来时那么冲动了,这才松了口气。
不过看着彭靖那副文质彬彬的样子,心里仍旧拿自己和他比较了一番。
还是没底。
“同志您贵姓?”彭靖问白兰。
“免贵姓白,白兰!”
“我叫袁磊。”二柱也在一旁抢着回答。
彭靖笑了笑,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硬皮的本子,打开递给白兰。
“这里是我们厂子所有的布料样品,您看看需要哪种?
你们先选着,我出去挂个电话。”彭靖客气的站起来出去了。
白兰知道他准是去给镇上纺织厂的厂长挂电话,确定一下自己的身份。
要不凭空来个人,就说自己是谁谁介绍来的,怎么能让人相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