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白兰的不吭声儿，乔翠觉得这小丫头是怕了自己了。
并且她抢了自己的活，心虚。
这才任由她骂的。
回到自己摊子上，乔翠一边把套袖和围裙往身上扎，一边对着白兰艾强，连剜带瞪的，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心里越是有气，越是不顺。
乔翠拿起针线缝衣服的时候，一针扎在自己的手指上。
红色的血珠，鲜亮亮的从指尖冒了出来。
“妈的，真倒霉，遇上这么个玩意！”乔翠掏出兜里的手绢，把出血的手指按住。
歪头一看，艾强正在看自己，脸上还强忍着笑。
乔翠的火气“噌”地就窜上来了“看什么看，没见过针扎手啊？再看眼珠子给你剜了。”
艾强浑身哆嗦了一下，一阵发冷。
这乔翠可是商场里出了名的泼妇，惹了她还不如捅马蜂窝，起码马蜂比她好惹。
艾强不再说话，低头做活，乔翠的火气没发出去，心口始终窝着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
就想从脑门往出窜。
气氛莫名的有点紧张。
“艾大哥，布料来了，给你放哪里？”白兰带着纺织厂的送布料的工人，走到艾强的摊子旁问道。
艾强急忙从椅子上站起来，把自己身后打理出一个地方，让纺织厂的工人把布料立着放到那里一捆。
另一捆直接放到了案子上。
“艾大哥，我去给你把扣子拿过来，你今天就开始裁吧。”白兰小跑着回到自己的摊子上，拿了一塑料袋白扣子，又去了艾强的摊子上。
不过十多米的距离，等白兰返回来时，艾强正在和乔翠吵架。
“这血明明就是你弄上去的，你看还是新鲜的，你这人怎么这样呢！”艾强一手扶在布捆上，跟乔翠论理。
白兰看见那雪白的涤卡布料上，有指甲盖大的一小片血迹，像是开在雪地上的红梅花，艳得刺眼。
“谁说是我弄上去的，你哪只眼睛看见是我弄的，拿谁好欺负呢？”乔翠的唾沫星子，都溅到了艾强脸上。
一股子韭菜的味道。
艾强嫌恶的抹了一把脸“怎么不是你？我明明看见你的手指让针扎了，又没有别人过来过，我也没受伤，就你推了我的布料一把……”
“你个不要脸的，再说我撕烂你的嘴，看你那德行……”乔翠的竹尺在案子上打的“啪啪”响。
让艾强感觉自己身上的皮肉都有点疼。
艾强气的嘴唇直哆嗦，指着乔翠“你，你这人，怎么不讲理？”
“我就不讲理，怎么了，怎么了？
我今天还就欺负你了，你能怎么地！”乔翠叉着腰，咬牙切齿。
“艾大哥，算了，算了，不就一块血迹吗，一会裁的时候小心点，躲过去就得了。”白兰把扣子放在艾强案子上，赶紧劝艾强。
“白兰，这血迹万一躲不过去的话，可是洗不净的，总得留点底色，这么白的布料……”艾强还要说些什么。
白兰赶紧打断“没事的，艾大哥，实在不行这块布先裁下来放一边。”
艾强不再说话了，跟白兰一起，把布捆打开，贴着带血迹的地方裁了下来。
“这块布只好裁领子的时候用了，要不白瞎了。”艾强仍旧在心疼。
白兰注意到乔翠一直偷摸的拿眼睛，往她和艾强这里溜。
她的手指上倒是没再看见出血，但是缠着一块手绢，手绢上有隐隐的血迹。
白兰知道艾强老实，不会胡搅蛮缠的跟人家找茬，这血肯定是乔翠弄上去的。
“艾大哥，你忙吧，这回小心点。”白兰的意思很清楚，就是让艾强看住，别让别有用心的人，又使坏。
白兰刚一转身，就听乔翠“呸！贱货，叫的可够亲香的，爱大哥，爱你个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