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柱娘感冒还没好利索,头还有些昏沉,她就迫不及待的给二柱打了个电报,让二柱两天后去车站接她。
她和赵老头的事,既然已经和秀巧挑开了,那就赶紧和二柱说。
别等这俩个小崽子写信,你来我往的商量好了,再合伙对付他们两个老的。
到时候不被大多数人接受的舆论,会把他们两个老家伙逼疯的。
两天后,二柱娘胳膊上挎着一个布包,在市里下了汽车的时候。
二柱正穿着一身干净的白衬衫,黑裤子等在车下。
“儿子哎,还是这城里好啊,怪不得白兰非要来这里,这路上都是水泥的,连点灰都没有。”
二柱娘看二柱脚上穿着的一双黑皮鞋,油光锃亮,连点灰尘都没有。
又上上下下把儿子打量了一番“啧啧啧,还是得读书啊,到底是有出息了,像个当官的!”
二柱娘自从开了干调铺子以后,就把脑后的发髻剪成了齐耳的五号头。
怕那头发不齐整,特地戴了个密齿的发拢子。
秀巧给她新做的一件深灰底,素花的小翻领上衣,配了条合身的黑色直筒裤。
一双圆口布鞋,整个人看上去清爽利索。
一点也不像个农村的老太太。
只是胳膊上的布包,与这个城市有些格格不入了。
“娘,你饿了吧?我先带你吃饭去!”二柱接过娘手上的布包,把她带到了一个国营饭店里。
要了两碗面条,两个烧饼,把老人家吃的脸上直淌汗。
吃过了饭,二柱把她娘直接送到了白兰住的出租屋里。
白兰还没有回来,二柱又急着回去处理工作上的事情。
只好给他娘扔下了十块钱,让她在这等着白兰。
然后自己就回了袁家。
二柱娘心里有点不好受,她都听秀巧说了,她哥在城里住的是楼房,现在把她自己扔到这个地方,就走了。
连让自己去他那个楼房看看都不让一下。
这抱养的孩子,就是不行,跟养父母不亲!
房东大妈看二柱带来了个人,然后自己就走了,而白兰这时候还没回来。
就过来跟二柱娘搭话,得知她是白兰的婆婆,跟她好一顿夸白兰是个多好的姑娘。
说白兰又能吃苦,又能干,又会来事儿。
“她要是不好,俺家能要她吗?我们二柱现在可是当了官的,公家人呢。
那可是吃红本的城里人!”二柱娘的嘴,撇的把脸都带歪了。
房东大妈一看这个老太太,是个不太好相处的,转身回了上屋。
留下二柱娘一个人,院里院外的转悠。
正在门口往外张望着,就见白兰从路上过来,身边还跟着一个男人。
男人一看就是个城里人,皮肤白净,像个有文化的。
穿着叫什么西装的,打着领带,看上去干净清爽,居然比二柱看上去还帅气几分。
他比白兰高上一头,跟白兰说话时,要略微低着头,就显得白兰更加娇小了。
不知怎么的,二柱娘越看越觉得这俩人……般配!
“坏菜了,可不好了,可不好了。
这白兰外边有人了,也不知道二柱知不知道?”二柱娘赶紧把身子躲到大门后头,捂着自己砰砰乱跳的胸口。
从大门边探出个脑袋,偷偷的观察。
这一看可不得了,白兰这个不要脸的,居然和那个男人把手握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