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他躺的时间长了,血脉不通,肌肉得不到血液营养的供应,再坏死了。
“白兰,你说这些,我爸他能听得到吗?”二柱也轻轻的给袁老爷子捶着腿。
“能听见的,怎么听不见?袁伯父他就是累了,不想缠到这些琐事里,打心眼儿里不想醒过来呢,咱们得把他叫醒了。”
白兰轻生细语的继续说道“袁伯父,二柱从小就不在你身边,你都不知道他有多淘气。
小的时候,屯子里的孩子都说他没有爸,是个没爹的野孩子,没人要了才被他爹娘抱回家的。
那些孩子欺负他,经常是把他的书包抢了挂树上,二柱就拖着鼻涕哭哭啼啼叫来他娘,把那些孩子一顿大骂。
时间长了,次数多了,又不能总回去找娘,二柱就想了个办法。
夏天的时候下过雨,二柱在那些孩子上学必经的路上,挖了个深坑,然后坑里倒上水,上面铺上几根树枝,再扔上泥土。
踩平了,看不出来了,他就躲在一边偷摸看着,等那些笑话他的孩子掉进了泥坑里,他就偷摸的跑开。
冬天他就爬上这些孩子家的房顶,把烟囱给盖上了。
直到那些孩子家里做饭的时候,呛得像是被烟熏的耗子,红着眼睛直咳嗽。
他这么干了几次以后,那些孩子都知道这二柱也不是好惹的,蔫坏!
所以才不敢欺负他了。
要不是小时候这么锻炼着,二柱他养父后来也去世的时候,他在屯子里呆下去也难……”
白兰絮絮叨叨着,二柱跟着她的话,想起那些往事。
或欣喜或悲伤,有时还笑出声来。
白兰累了,二柱就接着说,就像袁老爷子根本就没病,不过是躺在那里听着他们说话一样。
白天白兰过来替换二柱,让二柱歇着。
到了晚上,白兰回去休息,二柱就整夜的陪着袁老爷子说话。
时间越来越长,十二天过去了,袁老爷子仍旧没有一丁点动静。
二柱甚至都没有了信心,不止一次问白兰“你说我爸真的能醒过来吗?
他真能听到咱们说的话?
咱们是不是在白费力气?”
白兰心里也没底,又着急,摊子租下来就那么放着,每天可是赔着租金呢。
“还有三天就半个月了,咱们再坚持一下,过了半个月,再想叫醒就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