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柱回来的时候,袁老爷子知道他要和白兰先把结婚证领了,心里高兴。
就给二柱拿了一千块钱,说是给白兰的,他在农村呆过,知道农村的规矩。
二柱自己手里还有点工资钱。
他睡不着觉,坐了起来,在他娘的店里找了一张红纸,把那一千块钱包了起来,准备第二天让媒人交给白兰。
也算是在礼节上对白兰的父母有个交代。
按照老规矩,这钱应该是给白兰父母的。
这时候的农村,彩礼钱还不多,也就三百五百的。
二柱这一千块钱也就算是冒高的了。
把钱包好,二柱躺回**,又想了想,还是不妥。
娘要是知道他一下子给了白兰一千块钱的彩礼,她敢当场炸庙,虽说这钱不用她掏。
可娘那人,要是觉得亏了,可什么事儿都干的出来。
二柱重又坐起来,把红包里的钱拿出二百,想了想,又拿出二百。
这样六百块钱,在他们这个地方来说,不多不少,也就算正常了。
至于拿出来那四百块钱,二柱决定回市里之后,再给白兰。
这样娘不知道,就不会闹腾了。
前前后后的又想了一回,二柱觉得好像没什么遗漏的了,这才迷糊了一会儿。
早上起来跟他娘和赵大爷说了一声,他娘鼻子里哼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二柱这才去商店买了四样礼品,两盒糕点,两瓶罐头,两瓶酒,两袋白糖。
用网兜装了,拿着回了东山屯,去接媒人。
到了东山屯,二柱满眼的破败,以前在这里住的时候,怎么就没觉得这里这么穷呢?
一户户矮趴趴的小土房,一伸手就能够到屋顶。
东扭西歪的窗户,像是老太太要掉下去的门牙,碰都不敢碰一下。
村头的老磨已经没人用了,磨杆上面蹲着几只张嘴喘气的鸡。
磨盘上几泡鸡屎,已经被太阳晒得干巴巴的,像是化石。
二柱叹了口气,幸亏白兰了。
要不自己现在恐怕还在这里,一亩地两头牛,老婆孩子热炕头,过着贫穷又不知愁的日子吧。
“哎哟哟,这不是二柱吗?我都没看出来?听说你当官发财了?
怎么着?这买了这么多东西,是回来看谁来了?”说话的,是二柱家以前的邻居,这会儿正扛了把锄头,要下地去。
“啊,叔这是要干活去了?我来接刘婶子去乡里一趟。”
“刘婶子,哪个刘婶子?”
“就是我和白兰的媒人,刘婶子!”
“唉哟,怪不得拿了这么多东西,你们这是要准备结婚了?这可是好事儿,等办喜事儿的时候可别忘了请叔过去!”
“忘不了,叔,肯定先请你!”二柱到了刘媒婆家门前,跟那人打个招呼拐了进去。
刘媒婆正在家里喂猪,趔趔趄趄的拎着一桶猪食,要往猪圈里送。
她还穿着五六年前的旧衣服,衣摆袖口底摆都磨起了毛。
头发也没好好梳,风一吹活像个疯婆子。
二柱接过她手里的猪食,三步并作两步进到猪圈,哗啦一下倒进猪槽子里。
然后拍拍手说“刘婶子,换件衣服,跟我去乡里一趟吧,我和白兰想先把结婚证领了,这礼节不能丢,想请你过去把彩礼钱过了。”
刘媒婆正看着二柱抿嘴乐,听他这么一说,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二柱赶紧把带来的东西从自行车上拿下来,递给刘媒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