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新手们速度慢了些,可是活却干的一丝不苟。
白兰终于能缓口气,歇几天了。
三仙姑和白兰开厂子的消息,旋风似的传遍附近的屯子。
东山屯的人听了这个消息,一个个的七个不服八个不忿。
都说这白兰没良心,从东山屯出去的,怎么去别的屯子开厂子?
有了好处总得先可着自己的人吧!
可这丫头怎么开了个服装店就忘本了呢?
有心眼多的,不声不响,找了白兰跟三仙姑说过后,要了些人民服回家做。
那些脸皮薄,抹不开面子的,就背后骂上几句,说白兰一家子都不仗义。
做了一年缩头乌龟的侯扒皮,听说白兰的事儿后。
双眼发亮,好像借尸还魂了。
白兰敢开厂子?还用那么多人?
这不是和政府对着干吗?
敢和政府对着干,那就得受到处罚!
他在任的时候,开个小作坊的人数可是不许超过七个人的。
超过七个人,就有资本家剥削穷苦老百姓的嫌疑了。
规矩是国家定下的能有错吗?肯定没错!
那错的可不就是白兰了?
那些老百姓不懂这事儿,他可是当了好几年的村长,他懂啊!
要是不借这个机会整治白兰一把,那简直天理难容。
侯扒皮翻出了那台很久不骑了的自行车,换了个气门芯,咬着牙憋着气,把瘪下去的车胎打满。
直到使劲儿也按不下去一丁点儿,这才罢休。
骑上奏着交响乐的破自行车,走在以前经常走的通往乡里的路上。
侯扒皮心里感慨万千。
路还是那条路,人还是那个人,去的也是那个地方。
可是心情却差着十万八千里,命运真他妈的多舛。
眼看着要退休了,却没能平稳落地,这全拜白兰所赐。
侯扒皮使劲蹬了几下自行车,恨不得马上到乡里。
把白兰开厂子的事汇报上去,好让她受到应有的处罚。
初夏的天气,快到中午的时候,本不应该太热。
可今天这太阳似乎把积攒了三个季节的热量,全都散发出来了。
烤的侯扒皮的光头顶,火辣辣的疼。
空气闷热,闷得人胸口窝着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
侯扒皮眼皮上的汗珠子,一个劲儿的往眼睛里淌,灼的眼珠子生疼。
都有点看不清路了。
自行车猛地颠簸了一下,从一个土坑颠了过去。
还没等把好车把,侯扒皮就听见“砰”的一声。
吓得他脑袋一缩,从自行车上跳了下来。
四外看看没什么情况,没有他想像当中的,打枪,打雷,或者朝他扔了个二踢脚。
再低头一看车胎,侯扒皮骂了一声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