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是握不成了,女人们笑的直揉肚子。
白兰知道,这些女人平时见的最大的官可能就是村长了。
有的一年到头都出不了村子一回,所以对握手这个礼节还很是陌生。
这个时候能买得起电视的人家也不多,她们学都没处学去。
那就不握好了。
“咱们这里刚刚开始干,还买不来那么多的缝纫机。
你们知道的,那得好多缝纫机票……”
“我们知道,要是让我们过来干活的话,我们自己从家里带缝纫机过来。”
快言快语的妇女叫侯嫂,白兰知道自己没见过她,可总是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白兰朝那几个新来的妇女脸上看了一圈。
见她们都点头,知道这些人都已经知道规矩,来的时候也是商量好的了。
“那行吧,你们回去把缝纫机都送过来,我看看能成立几条流水线。”白兰的流水线指的是做西装的。
因为那些简单的人民服,三仙姑都让会做的妇女拿家里去做了。
这样不占地方,她们也可以照顾孩子老人。
那几个妇女听了白兰的话,像是领了圣旨,全都急急的回家去了。
她们还没回来,纺织厂的送布车就到了。
两大车布料,装的满满当当,从屯子里一过,看热闹的大人孩子就跟了一大群。
汽车进了三仙姑的院子,那些人就堵在大门口看热闹。
一个个羡慕的直砸吧嘴。
“看看人家三姑,啥来钱干啥,比个好老爷们都强,这日子还能过不好?”
“眼馋有啥用,你让你媳妇也跟着干!”
“你可拉倒吧,俺家那个笨娘们儿,横针不知竖线的,还做衣服?
我自己的衣服破了都我自己缝!”
“那你还要她干啥?屯子里好几个老光棍子呢,给他们得了!”
“那哪儿行,两个儿子呢,怎么说也是亲的。
起码能做个现成饭,比没有强!”
“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儿!”
人们堵在门口,嘁嘁喳喳,看着纺织厂的人把一捆捆布料抬进三仙姑家的空屋子里。
猜测着这些布料,得花多少钱能买下来。
这两天三仙姑和那个叫白兰的,都在屯子里传疯了。
能整个厂子,让屯子里的妇女跟着挣点钱,谁不羡慕?
总比那些娘们东家长西家短的,扯老婆舌要强。
搞不好因为传闲话,打架骂街的也不在少数。
现在可好了,婆娘们都忙着挣钱,根本就没有闲心扯淡了。
见了面说句话,也是急匆匆的,恐怕耽误了挣钱的功夫。
两大车的货卸完,白兰给纺织厂长写了欠条,说好了货卖出去就把钱给纺织厂结清。
汽车开走了,丁师傅屯子里那几个妇女的缝纫机也拉来了。
原本在丁师傅那里就是一条流水线。
现在全班人马都搬来了三仙姑这里。
白兰又挑了几个会做活的妇女,组成了第二条流水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