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坐着五个人,清一色的紫黑脸膛,穿着劳动者穿的那种磨飞了边的破烂衣服。
二柱也和这几个人坐在一起,只是那脸色比他们白净了不是一点半点儿。
几个人的屁股底下,是半车沙子,半车红砖,还有几袋水泥。
四轮车在白兰的门市门口停下来,二柱从车上跳下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招呼车上的人卸车,这才笑嘻嘻的对白兰说“咋样?人我给你找来了,都是有名的泥瓦匠,你告诉他们这活想怎么干就行了,我单位那边还有事,就不陪着了。
晚上我过来,和他们结工钱,你啥都不用管。”
“哎,可是……”还没等白兰说话,二柱就急慌慌的跑了,跑的很急。
白兰从来不懂这些事,只好由着这几个人把车卸完了,四轮车开走了。
这时这几个人里面一个年岁大的,才对白兰说“早上那小伙子说,你这屋里要兼并出两个房间来是吧?”
“对对!”白兰这才缓过神来,把自己的想法跟那几个人说了。
那几个人也不含糊,听明白了白兰的话,商量着在屋里划了几条线。
然后又征求白兰的意见“姑娘你这房子是租的,说白了就是人家的地界儿,犯不上往里面添太多的东西,只要间出来的地方够用就行了,将来搬走的时候也不至于亏太多。
再说东家还不知道愿意不愿意留咱这东西,到时候拆来拆去的也麻烦。
你要是信得过大叔,就把这活交给我们,肯定让你和东家都满意,行不行?”
白兰正因为不懂闹心呢,听他们这么一说,真是巴不得这样呢。
几个人征得了白兰的同意,就开始动手忙活起来,和水泥的和水泥,搬砖的搬砖。
白兰伸不上手,一会去买点水来,一会去给几个人买几副手套。
到了中午的时候,白兰的门市屋里,已经出现了一个小厨房,和一个能住两个人的卧室的雏形。
干了一上午,几个人也累了,白兰刚要出去买饭,二柱带着两个人,拿了一摞饭盒过来了。
应该是从饭店里要的饭菜,因为两个人身上还散发着炒菜的香味儿。
二柱招呼几个人过来吃饭,白兰不住地跟二柱夸奖几个人手上麻利,干活实在。
说的几个老实人,都不好意思接话了。
白兰突然想起来后世的房地产和建筑公司,好心的提醒了他们一句。
“你们有这么好的手艺,怎么不自己组织个建筑队,去城里盖楼?
将来咱们国家发展的越来越好,很需要你们这样的人才呢?”
“你这姑娘哄俺们呢吧?俺们在乡下建个鸡窝,猪圈,垒个厕所什么的再说那也都是白帮忙的,还能挣城里人的钱去?”年龄最大的大叔,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白兰。
“怎么不能,在乡下没有人说你们手艺好吗?”
“那倒是经常有。”大叔红了脸,略显羞涩。
“那不就得了,你们手艺有了,凭自己的力气换钱,这不是天经地义的吗?”白兰继续引导这个善良的大叔。
